折腰 37.亭中小酌

亭中清风习习，花香暗送。

石桌上清茶氤氲，几碟精致的点心也去了大半。

乔蛮小口啜着温茶，脸颊因方才的走动和暖阳染着淡淡的红晕，眼神清亮，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惬意。

一旁侍立的内侍觑着帝后二人难得的悠闲时光，又见桌上点心颇合皇后口味，便躬身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提议。

“陛下，娘娘，园中新酿的桂花酒已启封，清甜爽口，可要取些来佐点心？”

萧焕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他素来克制，尤其今日头疾虽缓，却并未根除，饮酒绝非明智之举。

他下意识地便要开口回绝。

萧焕：“不……”

话未出口，身侧的乔蛮却已闻声转过头来。

那双清澈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如同投入星子的湖水，闪烁着纯粹的好奇与期待。

她微微前倾身子，看向那内侍，声音带着一丝雀跃的试探。

乔蛮：“桂花酒？我……我还从未尝过呢。”

那语气里满是新鲜感，像极了被新奇事物吸引的孩子。

萧焕到嘴边的话顿住了。

他侧目看向乔蛮，她眼底那份毫不掩饰的、带着点天真意味的渴望，像羽毛般轻轻拂过他心底。

桂花酒性温，度数极低，倒也无妨。

看着她难得流露出的这种轻松自在，拒绝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

他几不可察地颔首，算是默许了。

内侍领命，很快便捧来一个素雅的白瓷酒壶和两只配套的小杯。

清亮的琥珀色酒液注入杯中，一股清甜馥郁的桂花香气立刻在亭中弥漫开来，与园中的花香交织，沁人心脾。

乔蛮迫不及待地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小巧的酒杯。

她先是好奇地凑近嗅了嗅，那甜香让她眉眼弯弯。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温润，带着明显的甜意和浓郁的桂花香，几乎尝不出辛辣，更像是某种甘美的花露。

她眼睛一亮，忍不住赞道。

乔蛮：“好甜！好香！”

说着，竟又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萧焕看着她这近乎豪迈的饮法，眼中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刚伸出手，准备接过她递来的酒壶，却见乔蛮动作一顿。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那双因酒意而更显水润的眸子转向他，带着一丝后知后觉的懊恼和关切，握着酒壶的手也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

乔蛮：“啊……不行不行！”

她轻轻摇头，脸颊的红晕似乎更深了些。

乔蛮：“陛下今日头疾犯了，还是不要饮酒了！”

她语气认真。

萧焕看着她那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心头微暖，刚想开口说“无妨，只尝一点”，乔蛮却已经自顾自地又给自己斟满了一杯，再次举杯，小口却连续地喝了下去。

那清甜的味道显然很对她的胃口。

萧焕：“慢些喝。”

萧焕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萧焕：“这酒虽不烈，后劲却有些，喝急了容易上头。”

乔蛮正就着一块软糯的桂花糕，闻言抬起头，脸颊已经飞起两朵明显的红云，眼神也添了几分迷蒙的水汽。

她乖巧地点点头，声音含混地应着。

乔蛮：“嗯……知道了……”

可那答应归答应，手上的动作却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