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仙 5.委屈抱怨

白九思看到她瞬间老实却真被吓住的模样，心头那点强撑的严厉瞬间瓦解，剩下的只有无奈和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他轻轻叹了口气，原本按在袍子上强硬的双手，力道悄然松懈。

他没有立刻放开她，而是顺势将那裹得严实、仍在微微发抖的少女身体揽得更靠近自己些，圈在臂弯的安全范围内。

白九思：“不许哭。”

他声音放得极低，带着连他自己都有些愕然的柔和，低头看着怀里只露出一张脸的白愫。

白九思：“听着，”

他用缓慢语速，耐心解释。

白九思：“你如今已化形为人身，不再是懵懂幼兽。此身模样，男女有别，此为大忌。

“怎可…怎可随意赤裸肌肤示人？又怎能如此横冲直撞，袒胸露臂便扑过来？”

白愫听着，似懂非懂。男女有别？大忌？不能扑抱？这些词对她而言远不如刚才那句“关起来”深刻具体。

她捕捉到了最关键也让她最恐慌的部分。

白愫：“九思……说不能像以前？”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满满都是恐慌。

白愫：“那我……以后不能呆在九思身边了么？”

她小手在袍子下不安地拽住了他的一点衣袖边缘。

白愫：“我不要！”

她急得扭动起来，又怕被关，动作很细微，带着哽咽。

白愫：“我想做回小兽……我不想变成人了！”

白九思感受到臂弯里细微的挣扎，再看她那张写满了“后悔化形”的小脸，终于没忍住，唇边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轻笑。

他垂眸看着怀里沮丧的小兽……不，是沮丧的小姑娘。

白九思：“傻话。”

他声音低沉，却有着化不开的温和。

白九思：“化形成人，是多少生灵苦修百年、梦寐以求之果，得以亲近大道，参悟长生。”

白九思：“你怎还委屈？不乐意了？”

白愫：“可是当人不好！”

白愫立刻大声反驳，小嘴撅得更高，掰着手指数落当人的“罪状”，每一个字都浸满了真实的委屈。

白愫：“当人……要自己穿那么难穿的衣服！腰都勒疼了！要自己梳头发！好麻烦！要自己用筷子吃饭！吃到的都没有以前多了！还……还自己一个人睡，好冷好冷！”

她仰头看着他，眼神又纯真又委屈。

白愫：“以前你都会抱着我、喂我、陪我睡觉的！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她控诉的声音在空旷的藏雷殿里回响，每一句幼稚却真实无比的抱怨，都像是细小的银针，扎在白九思心上，带来细微却清晰的麻痒。

白九思一时竟无言以对。

原来在她简单纯粹的世界里，长生大道、修为境界，远不如当初蜷缩在他膝头那份被细心呵护的温暖来得重要。

这认知让他心神微震，那点难得的笑意在唇边凝固。

他将臂弯里的白愫稍稍圈紧了些，似安抚，又似一种无声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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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想看张酸的吗，可以另开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