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仙 3.懵懂暧昧（1）

丹霞谷的日子，在白愫化形成人后，在一种微妙而崭新的氛围中流淌。

白九思用了不短的时间来强迫自己适应——适应那双依旧澄澈如昔、却嵌在绝美少女面庞上的浅色兽瞳，适应那个赤足奔跑、好奇触摸一切的身影替代了曾经圆滚滚依偎在膝头的小兽。

他沉默地命人置办了符合她尺寸的精致衣裙和几件简单却灵光内蕴的首饰。

然而，适应是一回事，具体执行却困难重重。

对白愫而言，这具人类身体是无穷无尽的束缚和令人抓狂的复杂。

侍女们耐心地一遍遍教她如何穿着这些层层叠叠、系带繁复的广袖流仙裙。

白愫睁着懵懂的眼睛，努力模仿着，小脸憋得微红。

细长的手指笨拙地扯着衣带，往往不是这里系错了扣，就是那里漏了暗扣。

经过数次失败的尝试，她仅留下一个最原始的概念：衣服，是用来遮住身体的，像九思给她裹上的那块布一样。

至于如何遮得漂亮、得体？显然还不在她的认知范畴内。

这日，水雾氤氲的浴池边。

白愫将自己泡得浑身舒爽，玩水玩得不亦乐乎。

侍女们备好了干净的衣物放在一旁。

待她起身，湿漉漉的银白色长发如同海藻般披散在光洁的背上，蒸腾的水汽让她粉嫩的脸颊更显娇艳。

她甩甩头发上的水珠，拿起那叠衣物，凭着稀薄的印象开始摆弄。

内里勉强套上了素色中衣，外面的轻纱罩裙却裹得一团糟。

一条肩带软软地滑落下来，露出小半边圆润白皙的香肩。

腰带系得松松垮垮，裙摆歪斜，露出一截纤细光滑的小腿。

她浑然不觉，甚至觉得这种穿法凉快舒服多了。

心里记挂着刚才批阅卷宗的白九思，便趁着侍女低头整理浴具时，“哧溜”一下就从半开的窗棂间窜了出去——这动作，和小兽时翻窗入殿的习惯如出一辙。

殿内，白九思正凝神于一份关于魔界封印加固的卷宗，眉宇微蹙。

忽然，窗棂发出轻微响动，一股带着温热水汽和淡淡花露清香的疾风便卷了进来。

他甚至来不及完全转头，一个温软馨香的物体就带着冲力撞进了他臂弯，手臂下意识地环住，那物已经自然而然地挂在了他身上。

白愫：“九思！”

白愫的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慵懒和无比的开心，第一时间就凑到他面前，仰起那张出水芙蓉般的脸蛋，笑靥如花地看着他。

湿漉漉的银发有几缕粘在她颈侧和滑落肩头的肌肤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晕湿了她自己胡乱裹着的中衣，更映得那暴露在外的肩头肌肤莹白如玉，锁骨线条精致脆弱。

猝不及防的温香软玉满怀。

白九思脑中“嗡”的一声！

温热的、带着水汽的少女身体紧贴着他，那份触感和曾经毛茸茸的温暖截然不同。

滑落在肩头的薄纱、微张的领口下隐约可见的弧度、近在咫尺那娇嫩的脸庞和泛着水光的唇……

一股血气毫无预兆地上涌。

白九思：“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