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地牢的空气像凝固的墨汁,潮湿又冰冷,混杂着铁锈与霉味,缠得人呼吸都发沉。小南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甬道里格外刺耳,每一步都踩碎了周遭的死寂,他单手插在腰间,另一只手握着腰间的短刀,眼神冷得像这地牢的石壁,独自朝着深处走去。

“爸,你听……是不是有人来放我们出去了?”角落里,小酒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怯生生,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他缩在老酒怀里,小手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角。

老酒立刻按住儿子的肩膀,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安抚与警惕:“小酒乖,安静点,别出声。”他抬头望向牢门的方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安,背脊下意识地挺了挺,将妻子和儿子护得更紧了些。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他们的牢门外。小南居高临下地看着里面缩成一团的一家三口,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是老酒吧?吉连大人有令,需要你们一家人过去。”

老酒的心猛地一沉,连忙膝行几步凑到铁栏边,语气近乎哀求:“大人,只要能饶过我的孩子和妻子,我任凭吉连大人差遣,做牛做马都心甘情愿!”

小南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里淬着冰:“吉连大人的话你也敢违抗?难不成是不想活了?”

“不不不!不敢违抗,绝不敢违抗!”老酒连连摆手,声音都在发颤,“我只是……只是舍不得我的老婆孩子,他们经不起这般危险啊!”

小南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慢悠悠地打开:“可以啊,想保他们,那就把这药吃了。”纸包里躺着一颗黑沉沉的药丸,像颗凝固的血珠,透着诡异的光泽。

老酒的目光瞬间收紧,警惕地后退半步:“这是什么药?”

“叫你吃你就吃,哪来这么多废话?”小南的耐心耗尽,语气陡然凌厉。

老酒下意识地将妻子和儿子往身后推了推,自己也后退半步,抬手紧紧捂住嘴,显然不愿轻易服下这不明之物。

小南见状,眼神一狠,手臂突然伸长,像条灵活的毒蛇,隔着铁栏一把勾住老酒的衣领,硬生生将他拽到栏前。另一只手迅速掏出一个小巧的木盒,打开后取出那颗黑色药丸,不顾老酒的挣扎,粗暴地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将药丸狠狠塞了进去,又抬手拍了拍他的喉咙,确保药丸咽了下去。

老酒被松开后,立刻跪倒在地,双手死死伸进喉咙里,拼命想要把药催吐出来,脸憋得通红,喉咙里发出阵阵干呕声,可无论怎么努力,那药丸都像生了根似的,半点痕迹都没有。

“别白费力气了。”小南抱臂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嘲弄,“这可是吉连大人特地为你量身定做的,哪是你想吐就能吐出来的?”

话音刚落,老酒突然捂住肚子,脸上瞬间没了血色,紧接着,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他蜷缩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翻来翻去,额头青筋暴起,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声音在狭小的地牢里回荡,听得人心头发紧。

“你这混蛋!我和你拼了!”老酒的妻子再也忍不住,双眼赤红地冲向铁栏,对着小南又抓又骂。

小南反手一伸,隔着铁栏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神阴鸷:“要不是吉连大人说你们还有利用价值,就凭你这句话,我分分钟掐死你!”

女人疼得浑身发抖,却仍怒目瞪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就在这时,地上的老酒猛地扑腾了几下,身体抽搐了片刻,便再也没了动静,眼睛圆睁着,仿佛还残留着极致的痛苦与不甘。

小南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不屑地啐了一口:“真是废物,还敢吹嘘自己是铁拐李转世,就这点本事,也配让吉连大人惦记?”

老酒的妻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丈夫没了气息的模样,浑身一软,颤抖着喊了一声:“老酒……”声音嘶哑,满是绝望。

小南不耐烦地松开她的手,掏出钥匙打开了牢门。“他死了,那你们两个就跟我上去见吉连大人。”

女人抱着年幼的小酒,看着地上丈夫的尸体,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却在小南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不得不带着孩子,一步一回头地跟着他走出了地牢。

来到吉连面前,小南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吉连大人,老酒没能扛过药效,已经死在地牢里了。这是他的妻子,还有他的儿子小酒。”

吉连坐在高位上,目光缓缓扫过那对瑟瑟发抖的母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没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