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夜（三）

电影进行到后半段的时候，女孩的眼皮越来越沉，季遥看着电影，里面钢蛋刚说了‘卢比，别杀了他。’后者卢比受伤，钢蛋一枪崩了黑帮老大，男孩脸上露出微笑，看向女孩。

女孩倚靠在沙发靠背上睡着了，她的脸侧向他，安静又祥和，身子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季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胳膊穿过她脖颈后面，半抱着她平躺。

女孩温热的呼吸撒在面颊，季遥的脸染上一抹绯红，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檀木香混合着一股清甜，男孩的心跳莫名加快，手指触到滑腻的肌肤，是女孩露出的圆润肩头，男孩手指蜷缩，呼吸沉了沉。

好巧不巧，梁玉环在此刻睁开了眼，一张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男孩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里翻滚着她看不懂的深沉，女孩感觉到环绕她脖颈后面结实的手臂僵了僵，气氛似乎有些微妙。

季遥看到女孩睁开眼微微愣了下，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在女孩粉嫩的唇瓣上。

“你，你干什么？”梁玉环眨巴着眼咽了口口水。

“我…”季遥收回胳膊侧过身子，“你，你睡着了，我帮你躺下。”

女孩捋了捋耳边的头发，脸上发烫。

“好好休息吧。”男孩电视也没关径直回了卧室。

梁玉环看着季遥有些慌乱的背影愣了下，她摸摸滚烫的脸，电影已经结束，屏幕正滚动着演员名单。

女孩关上电视，躺在沙发上睡意全无。她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不断浮现刚才的情景，男孩羞红的脸，眼里翻滚着的……

卧室里季遥在床上翻来覆去，他抓了把头发，脸上半是尴尬半是羞愤。

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只是抱着她就有了反应…

“没出息。”男孩闭上了眼。

第二天一大早，梁玉环被手机的闹钟吵醒，她关了闹钟，把毯子盖过头顶。

昨晚，她胡思乱想了很久，在老大爱上她和自己怎么配间反复横跳，想着想着居然睡着了，一大早被乱醒，眼皮仍然沉得很。

没多久，卧室的门打开，男孩打着哈欠出来，他头发乱糟糟的堆在头顶，眼下一层淡淡的青黑色。

季遥看了眼沙发，毛毯蜷缩成一团，不见头也不见脚。

男孩嘴角上扬，进了浴室。

梁玉环再醒来的时候空气里弥漫着米粥的清香，女孩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九点半！？自己居然一觉睡到这个时候，还是在别人家。

女孩一个机灵坐起身来，她看向厨房，修长的身影正在里面忙碌。

女孩把毯子叠起来，餐厅的推拉门打开，季遥端着锅走出来:“你醒了？”

声音温润如玉，像春风拂过，梁玉环的脸红了红。

“不好意思，睡过头了。”

“呵，这么客气。”男孩眉目舒展拿来碗筷，“吃饭。”

“哦。”

女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梁玉环匆匆洗漱完坐在餐桌前，桌上是一盘西红柿炒蛋，一盘包子，一碟咸菜，两碗粥。

女孩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在口腔漫开，浓郁醇厚的肉香裹挟着葱姜的清香，肉质鲜嫩多汁。

女孩眯起眼睛满足地哼了声，“这是张记包子铺买的吧？”

“嗯，就是不热了。”

“他家卖得很快的，一大早就排长队。”女孩看向季遥，“你几点去的？”

“忘了，吃你的吧。”男孩眉眼低垂，用勺子舀着粥。

梁玉环抿嘴笑了笑。

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季遥看了眼，面色微变，他接起电话。

“妈？”

对面柔和的女声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梁玉环放慢了吃饭的速度，安静地看着男孩欣喜里带着紧张的脸。

“现在？”季遥突然问，面色里闪过一丝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