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鸟何时逃24
萧若风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汤升腾起的热气,模糊了他眼中藏着的愧疚。
当年兄长坚决要把卿儿囚禁在王府里,他明明有能力阻止这件事,却选择了默认。现在看着她眼中难得出现的光彩,他心里愧疚和留恋两种情绪不停地拉扯着。
若当初他能勇敢些,此刻与她共享这满纸烟霞的,会不会是自己?
想到这些,他的喉咙间突然涌起一阵苦涩,就好像吞下了一颗还没熟透的青梅。
萧若风:只要卿儿喜欢就好。
他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突然希望这夜色能来得更快更浓一些,好能遮住他紧紧握住石凳的手。
那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就像他心中那些翻涌着,却永远也无法说出口的情愫。好像这样,他就能暂时忘掉,再过不久,她就要成为自己名义上嫂嫂的这个事实。
夜幕如墨,雕花木门在萧若瑾身后无声合拢,檐角铜铃在穿堂风里轻晃,却惊不破满院死寂。
易文卿背对院门,素白指尖正掐着半支枯萎的山茶花,将花瓣一片片碾成碎屑。她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对身后的脚步声充耳不闻。
萧若瑾的目光掠过她垂落的鸦青发丝,在她颈间凝驻片刻后,落在案头那叠着足有半臂高的杂记上。
泛黄的书页边角微微卷起,封皮上《云滇异闻录》《江南行记》等字迹苍劲有力。他指尖摩挲过书页间夹着的干枯枫叶,忽然想起半月前暗卫来报,说若风手下的人特意绕道蜀地,只为寻一本失传已久的游记。
“哗啦”一声——
易文卿手中的青瓷瓶突然倒了下去,瓶里的清水漫过了杂记的边缘。
萧若瑾:你和若风的关系很好吗?
话音未落,骨节分明的手指已钳住她纤细的手腕。萧若瑾俯下身时,发间冷香混着怒意扑面而来,掌心的力道似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血脉里。
易文卿疼得轻轻颤抖了一下,手中的青瓷剪刀“咔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烛光在萧若瑾紧绷的下巴处投下阴影,衬得他那双狭长的眼睛红得像淬了毒一样。
她挣扎着想要摆脱手腕上被他钳制的束缚,细嫩的皮肤上都被掐出了月牙形状的红印。
易文卿:萧若瑾!你发什么疯?若风给我送书这件事,我不相信你会不知道。
萧若瑾:若风?
萧若瑾突然冷笑起来,那笑声像裹着冰碴的利刃。
萧若瑾:叫得这么亲热,倒显得我才是那个多余的外人。
他猛地一把扯开她松垮的袖口,盯着自己刚才掐红的皮肤,突然用力将她整个人抵在桌子上。桌上散落的书页哗啦哗啦往下掉,有几片不偏不倚正好盖住了游记封面上萧若风的落款。
易文卿被撞得疼得闷哼一声,后腰硌在桌角火辣辣地疼。她挣扎着推搡萧若瑾绷得死紧的胸口,指尖都能感觉到他剧烈跳动的心跳。
易文卿:你简直不可理喻!
易文卿:若风不过是念在幼时相识的情分才送书,我跟他压根没见过几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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