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颜蚀君心17
萧若风几乎是瞬间挺直了脊背,方才的小心翼翼被难以掩饰的雀跃取代,连带着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萧若风:那明日……我带新出的碧螺春来?听闻你偏爱雨前茶。
苏清寒望着他眼底的光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腕间温热的肌肤,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苏清寒:王爷有心了。
萧若风:该叫我若风。
他急切地纠正,见她眉梢微扬,又慌忙补充。
萧若风:若是……若是你不介意的话。
她没立刻回答,只是垂眸看向落在手背上的栀子花瓣,粉白的瓣尖沾着晨露,像极了他此刻小心翼翼的模样。
半晌,才听见她清浅的声音随着风飘过来。
苏清寒:若风。
这两个字像含在舌尖的蜜糖,萧若风只觉心头一甜,连耳尖的红都透着笑意。
他想再说些什么,却又怕耽误她休憩,只能依依不舍地收回手,将那片落在她手背上的花瓣轻轻拈起。
萧若风:那我……明日一早便来。
轻轻颔首,目送他转身时几乎要飘起来的脚步,直到那月白长衫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缓缓收回目光。
案几上的书卷还摊开着,洇了墨痕的字迹被风拂得轻轻颤动,她伸手抚过那片模糊的墨迹,指尖竟带着微不可察的暖意。
夜里果然睡得安稳了些,不会再被噩梦惊醒。安神香在香炉里燃着,袅袅青烟裹着栀子花的甜香,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在半梦半醒间,总想起萧若风红透的脸颊,想起他说“萧若风心悦苏清寒”时,眼底比星辰还亮的光。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院门外就传来轻叩声。她披着晨露推开院门,见他提着食盒站在石阶下,长衫上沾着细碎的草叶,显然是赶了早路。
萧若风:我让府里的厨子做了些莲蓉糕,想着你或许爱吃。
他将食盒递过来,眼底还带着未褪的惺忪,却亮得惊人。
萧若风:茶也带来了,正新鲜着呢。
晨光透过他身后的树梢斜斜照进来,给他周身镀了层金边。
侧身让他进来,看着他熟门熟路地去廊下烹茶,动作比上次稳了许多,只是添炭火时,指尖还是被烫了下,慌忙缩手的模样,倒让她忍不住弯了唇角。
日子便这样慢悠悠地淌过。
萧若风几乎日日都来,有时带些新奇的玩意儿,有时只是静坐一旁看她读书。他话不多,却总在她蹙眉时递上一盏热茶,在她倦了时轻声讲些京中的趣闻,像初夏的风,温温柔柔地缠在身边。
一日午后,他带来一盆开得正盛的茉莉,说是在城郊花农那里寻来的。
两人蹲在廊下换盆,他笨手笨脚地扶着花盆,却被泥土沾了满手,她递过帕子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两人都顿了顿,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
廊下的栀子花早已谢了,茉莉的清香却悄然漫开来。
萧若风望着她垂眸时颤动的睫毛,忽然低声道。
萧若风:清儿,下个月的花灯节,我们一起去看吧?
她抬眼,撞进他满是期待的目光里,那目光太过炽热,让她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却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应了声。
苏清寒:好。
风穿过回廊,卷着茉莉的香,吹起她鬓边的碎发。萧若风望着她耳后那抹淡淡的红,忽然觉得,这个夏天,大概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漫长,也都要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