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12

林噙霜挺直脊背，星眸含诚，再次欠身行了个端庄的福礼，生怕自己这市井妇人的谢礼太过粗陋，女儿能得此奇遇，全赖眼前老者垂青。

这份恩情，字字句句都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口。此刻每一个字都出自真心。

"先生高风亮节，从不居功自傲，但这教导之恩，妾身定铭记于心，但这授业之恩，妾身定当铭刻肺腑。日后若有差遣，纵使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

"夫人言重了。"

他端起青瓷茶盏轻抿，蒸腾的雾气裹着茶香氤氲开来，"只盼墨儿能守得住本心，以岐黄之术济世，莫负医者仁心。"

当年侯府倾覆，不正是因为这些藏在温言软语下的算计？

市井十年，林噙霜学会了用糙米换碎银，用笑脸应付地痞，却差点忘了这世上最锋利的刀，永远藏在文人雅士的袖中。

“先生但请宽心，墨儿自小见不得旁人受苦，菩萨心肠是打娘胎里带来的，断然不会辜负您的栽培。"

"徒儿定不负所望。"墨兰垂眸行礼，"必以这身本领悬壶济世，不负师傅谆谆教诲。"

"好徒弟！"

萧半曲抬手虚扶，眼中满是欣慰，"如今你学艺有成，也该到了施展抱负的时候，去吧，师傅在背后为你撑腰！"

……

回盛府的路上，林噙霜倚着锦垫，唇角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那位隐世高人看墨儿的眼神，分明是把她当作衣钵传人，女儿有这般昭化，让她十分骄傲，这不比王若佛的的大儿子有本事

"墨儿你瞧，"

她握住女儿的手，指尖摩挲着那些因习医生出的薄茧，"先生待你比亲生女儿还亲，这份恩情可得牢牢记住。"

墨兰自然明白母亲的意思，她知道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要想在众人面前展现出合理的能力并非易事。

毕竟，在盛府这个大家庭里，自己只是个庶女，一个滴庶一字就奠定了身份的不同。

可学医术这事不一样，得光明正大地学，还得有人撑腰。

合上书页，羊皮纸摩擦声在狭小车厢里格外清晰，她望着母亲眉间若隐若现的细纹。

“阿娘，我这医术不知爹爹会作何想法。"

“你放心吧墨儿，你爹爹向来最疼惜你了，若是知晓你如此优秀，定然会为你感到高兴和骄傲的。”

墨兰眨着眼睛，凑近林噙霜说道：“阿娘，你有没有想过再要一个孩子？”

这个问题来得太过突兀，却又精准戳中了她心底最隐秘的焦虑，她不禁心头一紧，长枫那个不成器的家伙，整日游手好闲，不思进取，墨兰再出色终究是女儿，在这以子嗣为重的盛府里，女儿的地位终究是有限。

长枫不成器，她的恩宠还能维系多久？

林噙霜闻言一怔，满脸疑惑地反问道：“墨儿，你的意思是想让阿娘再生一个孩子？”

墨兰目光笃定，认真地说道：“阿娘，我如今已经会医术了，你要是有这个想法，下一胎墨儿保证会是个男孩。”

这句话仿佛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林噙霜那颗早已尘封的野心之上。

她心中的欲望被瞬间点燃，是啊，她何尝不想再生一个儿子来巩固自己在盛府的地位呢，奈何这么多年了一直也没个动静……

在这充满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宅院里，妇人的孕事就如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林噙霜听了，脸上露出犹豫不决的神情。

“阿娘，女儿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在吃中药一直想在要个孩子，每次煎药时你都要屏退所有人，可药渣里的菟丝子、紫河车，女儿隔着屏风都能闻见。"

“墨儿，你……”

她欲言又止，心中五味杂陈。

墨兰拉着她的手，继续说道：“阿娘，女儿学了医术，知晓许多调理之法，只要你愿意，我定能让你如愿以偿，有个儿子，以后您在府里的地位也能更稳固。”

林噙霜心动了，这些年她一直渴望能有个儿子，可尝试多次都未能成功，如今墨兰有此把握，她怎能不动心。

“好，墨儿，阿娘答应你。”

墨兰听到自己母亲做出了决定，拿出准备好的一个小盒子，递给林噙霜。

“阿娘，这里面有一颗药丸，你和爹爹同房的时候服上一颗便能有孕。”

林噙霜接过小盒子，神色复杂地看着墨兰，心中五味杂陈，她既为女儿的懂事感到欣慰，又为未来的未知感到担忧。

“墨儿，此事万不可让他人知晓，尤其是你爹爹。”林噙霜压低声音叮嘱道。

墨兰乖巧地点点头，“阿娘放心，女儿心里有数。”

说完，墨兰拿起自己的书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