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23
等一大家子在汴京总算落脚之后,盛紘便将为墨兰筹谋婚事一事当作头等大事。
汴京城的朱门绮户远比扬州城更多,盛家虽是官宦人家,但要想让女儿嫁入高门,仅凭家族门第远远不够。
五姑娘如兰生性憨直,六姑娘明兰自幼与他不亲,唯有墨兰颇具才情,最有这个能力攀得一门好亲事。
想到此处,他心中一动,若能让墨兰得老太太教养,有勇毅侯府的名头加持,岂不是如虎添翼?
盛紘特意挑了老太太午后饮茶的时辰,捧着新得的君山银针踏入寿安堂。
盛紘满脸堆笑,语气近乎讨好地说道:“母亲,您看墨兰这孩子聪慧伶俐,若能养在您跟前,受您这位勇毅侯独女的教养,日后定能有大出息。”
“我年事已高,精力有限,实在无力教养小辈。况且,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造化,不必强求。”
无论盛紘如何劝说,老太太始终不肯让步。”
盛紘见老太太态度坚决,心中虽有不满,但也不敢发作,只得悻悻地离开了老太太的屋子。
走出寿安堂时,他望着满园春色,心中却一片阴霾,这段时间以来,盛紘母子俩表面上维持着和睦,每日晨昏定省从不间断,实则面和心不和。
老太太对当年林噙霜进门一事始终耿耿于怀,如今自然不愿遂了他的心意。
林栖阁中,袅袅檀香萦绕。
林噙霜缓缓走到盛紘身后,温柔地给他按摩肩膀,她的手指轻柔地按压着,柔声细语道:“紘郎,言常道,父母之爱,必为之深远,我深知紘郎一心为了墨儿好,这才起了将她养在老太太跟前,得一个勇毅侯独女教养的名头。”
“只是……只是老太太现在这般姿态,怕是还是对当年的事情怀有心结,老太太素来最看重名声,当年为了咱们的事,她在族中没少受非议,紘郎,既然老太太不肯干,咱们就算了吧。”
说着,她微微低垂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无奈与委屈,那模样惹人怜惜。
“我一心为墨兰谋划,怎奈母亲就是不松口。”
盛紘重重地坐在太师椅上,接过林噙霜递来的碧螺春,一饮而尽,这么好的霜儿,这么好的孩子,偏偏老太太看不见,真是气人!
“罢了,我与老太太终究不是亲生母子,只是墨儿……”
他停下脚步,目光投向远处,思绪飘回到之前为墨兰谋划的种种,墨兰的才情在姐妹中固然出众,可在这汴京繁华之地,名门闺秀众多,想要脱颖而出谈何容易。
盛紘深知,若要为墨兰寻得一门好亲事,仅仅依靠家族的名声和墨兰的才情是远远不够的。
正烦恼间,他忽然想起,墨兰有幸拜了一位神秘的高人师傅。
这位师傅隐居深山,知识渊博,尤通岐黄之术。
墨兰在师傅的悉心教导下,勤奋刻苦,日夜钻研医书,辨识药材,有时为了验证一个药方,她能在药庐中待上一整天。
她展现出的天赋和努力让师傅都连连称赞,如今已习得一身不俗的医术。
行医救人乃是积德行善之事,若墨兰能借此博得一个好名声,那她的身价必然倍增。
想到此处,盛紘猛地站起身来,在屋内来回踱步。
红木地板被他踩得吱呀作响,一盏茶的功夫后,他眼神坚定地说道:“我决定了,我要为墨儿建一个医馆。”
“这医馆一定要建在最繁华的朱雀大街,要买下整条街上最气派的宅子。馆内要有最好的药材,从长白山的人参到南海的珍珠,一样都不能少。
还要重金聘请太医院告老还乡的名医坐诊,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盛紘的女儿墨兰,不仅才情出众,更是心怀仁善,医术高明。”
盛紘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有力地挥动着,仿佛已经看到墨兰成为汴京贵女典范的模样。
说干就干,盛紘立刻差人去办。
不到半月,一座雕梁画栋的医馆便在朱雀大街落成,匾额上“兰心医馆”四个烫金大字熠熠生辉。
开业那日,汴京有头有脸的人物纷纷前来道贺,鞭炮声震耳欲聋。
盛紘还特意安排了义诊活动,墨兰亲自坐镇,为百姓把脉问诊。
她身着素色襦裙,头戴白玉簪花,温婉大方。
面对贫苦百姓,她耐心细致,开出的药方既对症又便宜,那些前去医馆看病的人,无不赞不绝口。
一时间,街头巷尾的百姓,和周围的世家子弟,都知道盛家四小姐拜了一位隐世高人,习得一身医术。
关于墨兰妙手仁心的故事越传越广,甚至传到了宫里盛家四小姐的名声在汴京渐渐传开,成了名门闺秀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