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25

兰居阁雅间内檀香袅袅,鎏金香炉中青烟如缕。

墨兰支着腮静坐在雕花窗边,月白裙裾垂落在猩红软垫上,绣着并蒂莲的裙角随着她无意识的晃动轻扫过梨木矮几。

琉璃窗外车水马龙,她却恍若未闻,指尖反复摩挲着窗棂上的缠枝纹,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砚抱着手臂倚在门框,见她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故意拉长语调调侃:“哎呦呦,瞧我们小师妹这望眼欲穿的架势,师兄来的时候怎么不见小师妹这般殷切?”

他摇着折扇踱进来,扇面上“兰居雅韵”四字随着动作忽隐忽现。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环佩叮咚声,一道清脆笑声如银铃般荡开:“是谁在抱怨我们小师妹啊!”

楚岚身着茜色襦裙,鬓边斜插的玉簪缀着的珍珠流苏随着步伐轻晃,她轻移跨进门槛,眼波流转间尽是促狭笑意,“莫不是江师兄又在吃飞醋?”

楚岚指尖勾起墨兰垂落的一缕青丝,在腕间绕了个圈又松开,眼波流转间满是打量:“都说师父新收的小徒弟生得天仙似的,今日一见,倒真是名不虚传。”

墨兰的耳尖瞬间红透,“二师姐也很漂亮,像那漠北的红珊瑚,艳丽夺目,让人挪不开眼。”

楚岚闻言笑得花枝乱颤,茜色襦裙上的金线牡丹随着动作起伏,“好个会哄人的小师妹!”

江砚看着一见如故的两人挑眉说到,“这次来上京是有什么打算呢!”

楚岚倚着雕花窗棂,指尖无意识拨弄着鬓边珍珠流苏,闻言轻笑道:“能有什么打算?不过是路过上京,顺道来瞧瞧我这许久未见的小师妹。”

她望着墨兰精心布置的雅间,鎏金香炉里飘出的青烟在暮色中打着旋儿。

“这些年四处游历,见过塞北的孤烟,江南的烟雨,却总惦记着兰居阁的一盏茶。”

江砚折扇轻点桌面,挑眉道:“我才不信!二师姐向来是无利不起早,难不成这次又淘到了什么宝贝?”

“算你机灵。”

楚岚从袖中取出个锦盒,打开来竟是枚色泽温润的夜光珠,在渐暗的室内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在吐蕃偶然所得,就当是师姐送的见面礼好了。”

墨兰指尖抚过夜光珠细腻的表面,温润的触感带着异域的温度,琉璃窗外的暮色与珠子的柔光交织,在梨木矮几上晕开朦胧的光斑。

"二师姐总这般破费。"

她抬眸望向倚着窗棂的楚岚,对方鬓边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在茜色襦裙上投下细碎的影,"上次送的西域星砂香还藏在锦盒里舍不得用,这回又......"

"舍不得用才更要送。"

江砚夸张地叹了口气:“瞧瞧,这就是有小师妹的好处,我跟着二师姐跑了大半个中原,也没见你给我带什么稀罕物。”

楚岚闻言狡黠一笑,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甩给江砚:“就知道你要酸!凉州的胡麻饼,特意给你留的。”

见江砚捏着饼皮一脸嫌弃,她笑得前仰后合,茜色襦裙上的金线牡丹随着动作起伏,“行了行了,等我从东海捞到鲛人泪,第一个给你制墨!”

墨兰望着两人斗嘴,眼底泛起暖意。

她将夜光珠重新收好,忽然想起什么:“二师姐此去东海,可要途径泉州?兰居阁在那边的商号正愁没好货源,若是......”

“早替你打听好了!”

楚岚掏出张皱巴巴的羊皮纸,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商船路线,“泉州港最大的香料商是我旧识,过几日你派人带着这信去,保准能拿到最地道的龙涎香。”

她眨眨眼,指尖点了点墨兰的眉心,“不过小师妹也别太拼命,生意再好,总不及自己开心重要。”

江砚突然凑到窗前,折扇指着楼下熙攘的街道:“说起来,明日是灯市节,不如我们......”

“去不得。”

楚岚的语气带着遗憾,珍珠流苏随着摇头轻轻晃动,“明早寅时我便要启程,这次寻的鲛人泪传说藏在东海深处,赶早不赶晚。”

她伸手拢了拢墨兰鬓边的碎发,目光里满是不舍,“等我带着宝贝回来,再陪你逛遍汴京的庙会。”

墨兰心中泛起酸涩,却仍笑着点头。

琉璃窗外,暮色渐浓,花灯初上,将三人的影子映在窗棂的缠枝纹上。

楚岚忽然解下腰间的银铃,铃铛碰撞发出清脆声响:“这是苗疆巫女送我的平安铃,你挂在兰居阁门口,若遇危险,我隔着千里都能听见。”

江砚看着两人执手相看,突然转身背对着她们:“肉麻死了!我去后厨催些酒菜来,给二师姐践行。”

暮色彻底漫进雅间时,三人的影子被烛光拉得老长。

江砚举着地图对着夜光珠反复端详,楚岚倚着墨兰肩头讲述大漠奇遇,鎏金香炉里的檀香混着窗外飘来的市井烟火气,将这场短暂的重逢酿成了一坛醉人的酒。

……

时间转瞬即逝,盛紘满心欢喜,亲自为小儿子取名为盛锦程,随后大张旗鼓地操办了满月宴。

而墨兰几人在庄学院的琅琅书声中,逐渐成长。

在这期间,墨兰谨守礼节,谨遵大家闺秀的规范,从不与外男有所接触,哪怕是在书苑之中,与同窗们交流学问,也是举止得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而齐衡在这过程中,也悄悄对墨兰萌生出些许情意,他每次想与墨兰说话,都被墨兰躲了过去。

如兰还是老样子,贪玩成性,依旧对墨兰怀着不喜欢的心思,在她看来,墨兰的种种做派不过是惺惺作态,故而总是对墨兰没什么好脸色。

这些年,墨兰的好名声越来越大,她的才情、她的端庄、她的温婉,都成为了人们口中的美谈。

眼看就要及笄了,各家有公子的都纷纷上门求取,门庭若市,好不热闹。

而明兰,一直在自己小娘跟前养着,性子不那么活泼,谨小慎微,她处处小心行事,生怕行差踏错。

又因墨兰的光芒太过耀眼,将她掩盖住,所以在众人眼中显得不出众,宛如角落里默默绽放的小花。

这一日,才下了早课。

墨兰如往常一样早早就走了,没想到被守到一旁的齐衡逮了个正着。

齐衡:“四妹妹,你为什么日日躲着我。”

墨兰微微一笑:“小公爷,我是庶女,你身份尊贵,墨兰怎感耽误你,你还是去寻个家世显赫、品貌俱佳的好女子吧。”

齐衡一听,顿时急红了眼,上前一步,紧紧盯着墨兰,急切地说道:“你的名声在外,知书达理,才情出众,怎会配不上我?”

“我心意已决,不管有多少艰难险阻,我自己一定会娶你的,你一定要等我,莫要听信他人之言,也莫要这般妄自菲薄,我对你的真心,日月可鉴。”

说完,齐衡也不听墨兰如何说,便转身匆匆走了,那急切的步伐仿佛在赶着去实现他的承诺。

云栽看着齐衡远去的背影,转头望向墨兰,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你要嫁给小公爷吗?”

墨兰微微仰头,眼神中透着一抹骄傲,轻哼一声:“不会的,这世上没人能配得上我,莫要再提他了,林逸那边如今怎么样了?”

云栽赶忙回道:“小姐,你放心好了,兰居阁在林逸的精心打理下,已经成为汴京各个贵族趋之若鹜的地方,如今,咱们的名声和生意是越来越好了。”

墨兰当初选择置办这个兰居阁产业也是有着深思熟虑的目的的。

一来,这兰居阁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地方,没有那些深宅大院里的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很是安全,能让她有一处安心之所。

二来,通过兰居阁的经营,能够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从而了解到贵族们的各种消息。

这些消息无论是关于权贵之间的明争暗斗,还是哪家公子小姐的最新动态,都能让她在这复杂的人际往来中占得先机,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和更好的前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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