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走

晚上，我一进门就被杨皓翔骂了。

杨皓翔：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也不知是不是气的，他的脸色很差。

我：我不小心睡著，结果坐过站了。

我吐了吐舌，低头说道。

他没有继续教训我，而是牵起了我的手

杨皓翔：答案，你自己告诉爸妈吧。

我身子一颤，懦懦地问

我：哥，你跟谁走？

照爸妈的意思，我跟哥以后会分开。

杨皓翔：我告诉爸妈，选择权先给你。

他说。

我：可是哥你……

杨皓翔：我跟谁都一样。

他抱紧我，说

杨皓翔：我只是舍不得你。

我：……哥？

杨皓翔：我早有准备会和你分开，但没想过这一天这么快。

他的力气很大，我能感受到他的痛苦。

杨皓翔：杨诗芸，我要你记住，我永远都是你哥。

我：嗯。

我湿润了眼眶，回抱住他。

每天每天，我都和杨皓翔斗嘴生气，但真的到了分开的时候……我们比谁都不舍。

爸爸：做好决定了吗？

爸问。

我看了眼爸，再看了眼妈，最后垂眸说道

我：都不要。

妈妈：芸芸！

妈惊讶地看著我，就连爸和杨皓翔也不例外。

我在脑中组织了下语言，说

我：我的监护权归谁你们自己讨论，我无所谓，至于我要跟谁走……我不会走，爸妈你们离婚后要去哪都行，我只想跟哥住在一起。

妈妈：芸芸……

妈的脸色瞬间一白，我想我大概伤害到她了。

杨皓翔被我惊得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愣愣地看著我。

爸爸：你妈之后要回娘家，爸要去外地工作，你再好好想一想。

爸说。

我：不用想了，我只想跟哥在一起。

说完，我看向杨皓翔

我：哥，我尊重你的决定。

杨皓翔顿了顿，点头说道

杨皓翔：我跟著诗芸。

妈妈：皓翔！连你也……

妈被气得说不出话，只是一直捂著胸口。

杨皓翔：桌上有你的晚餐，吃完你就去洗澡睡觉，剩下的我会和爸妈谈。

杨皓翔坚定的眼神让我安心，我笑著点点头，离开气氛沉闷的客厅。

……

那天之后，爸妈突然又不离婚了。

爸飞往外地工作，妈则在几天后回到娘家，他们依然是名义上的夫妻。

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哥说爸妈自己达成了某种共识。

没有任何的解释，一切又都变回过去那样。

但我知道，有什么变质了。

在哥和小唯的陪伴下，我的心情逐渐好转，也慢慢和学长们恢复联系。

白子程：学妹，你这几天没事吧？小唯什么都没告诉我，神秘兮兮的。

白子程撇撇嘴，竟有些可爱。

这样的他和那天在公车上相差甚远，说真的，几次下来我有点摸不清他的个性。

白子程：对了，放学后要不要一起去车站前新开的那间咖啡厅？

他笑著问。

季小唯：好呀好呀！

小唯举起双手，开心极了。

白子程：你呢？

白子程望向我。

我：嗯。

我点点头答应。

白子程：那好，放学见啊，不见不散！

上课钟响，白子程边走边回头说。

季小唯：好，放学见。

小唯灿烂地笑著。

我心下疑惑，偷偷瞄了她一眼。

小唯变得很开朗，而且……白子程刚才叫了她的名字，却只叫我学妹。

季小唯：走吧，上课了。

她亲暱地拉起我的手。

我：……嗯。

我是个胆小鬼，不敢质问小唯，宁愿当作自己想太多。

在跟杨皓翔报备后，我便和白子程与小唯前往那家新的咖啡厅。

白子程：学妹，你想点什么？

白子程问。

我愣了下，发现自己已经盯著菜单发呆了很久。

我：嗯……那就一杯伯爵茶吧。

季小唯：咦？好少喔，你不吃蛋糕吗？

小唯问。

我：我有点饱。

季小唯：那好吧，我要一个黑森林蛋糕和一杯冰红茶。

她拿过菜单，接著朝白子程笑问

季小唯：学长你要点什么？

白子程：热奶茶和起司蛋糕。

他说。

没多久店员就来为我们点餐，之后白子程和小唯有说有笑的，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子程：学妹，你怎么在发呆？

白子程关心地问。

季小唯：对啊，小芸你今天话好少。

小唯不解地看著我。

我：没有，只是有点累。

我干笑著回答。

白子程：要多休息，有什么烦恼都可以告诉我。

他温柔地对著我笑。

小唯没有说话，就只是看著我，那眼神好像在问是不是我家又发生了什么事。

我：真的没什么，别瞎操心。

我笑道。

季小唯：嗯。

她握了握我的手，我却只能感受到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