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

那天回家我就把自己关在房间，心里设想了很多小唯向白子程告白后的结果。

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了，我有自信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吗？我有自信……看他们在一起笑的模样吗？

拿起手机，这时候我只想打给小雯。

杜佳雯：喂？

我：喂？小雯……

我弱弱地开口，把小唯要向白子程表白的事告诉她。

杜佳雯：什么！

电话那头，小雯的声音几乎爆了。

我拿远了手机，眉宇微蹙。

杜佳雯：杨诗芸你够了！

她大声地说

杜佳雯：去告白！

我：可是……

小唯告诉我她要告白，如果我也去告白……不太好吧？

杜佳雯：先下手为强啊！我告诉你……

她劈哩啪啦地说了很多，无非是要我抓住最后的机会。

我：我……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床的一边，心里说不出的压抑。

杨皓翔：喂，杨诗芸。

杨皓翔一把推开房门，视线锁定躺在床上的我。

我：要我说几次？敲、门。

我喃喃地说。

杨皓翔：喔。

他随口应了声

杨皓翔：明天你自己搭车去学校，我不能载你。

我：为什么？

我立马坐起身来。

杨皓翔：我和阿泽有事，一早要出去。

阿泽？喔，是那天来家里坐客的许泽学长吧。

我：那好吧。

我挥挥手，往后一躺，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杨皓翔：呿。

他斜睨著我

杨皓翔：我好歹是你哥，别搞得我好像是你的奴才。

我：喔。

我懒懒地应道。

他没再说话，离开时还替我把门带上。

我：唉……

我大叹一口气，满脑子都是白子程和小唯的事。

……

隔天一早。

由于没有杨皓翔的专车接送，我比平时早了半小时起床，动作利索的到街口的站牌等车。

等了十分钟，公车来了。

我上了公车，人比平常要多一些，所幸还有空座位。

找位子时，我注意到一群国中小女生的视线一直紧盯某个方向，遂顺著她们的目光探去。

天啊！

我在心里尖叫出声。

是白子程！

他坐在上次的那个座位，手上拿著一本书，貌似是小说。

我踌躇一阵，觉得不打招呼也说不过去，所以就坐到他的旁边。

我：早安。

我说。

他顿了顿翻书的动作，朝我看来

白子程：早。

看他这样子，我深知他已经转换到了冷酷学长的模式。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白子程有双重人格。一下爽朗，一下冷酷，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心情不好，久了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他的脾气说变就变，比外头的天气还要多变。

我：那、那个……

我鼓起勇气，脑中全是昨晚小雯对我说的话。

被我出声打断看书兴致的他蹙起了眉，却还是耐心地看向我。

我：白子程，我、我……

我深吸一口气，说出来的话无比小声

我：我喜欢你。

说出来了！

因为声音很小，我不确定他有没有听清楚，但现在的我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白子程：……

他没有说话，却阖起了手里的书。

等啊等，等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我。

直到公车到了学校前，他才边起身边回答我

白子程：这种事不要告诉我。

我：……

什么？

我愣愣的看著他与我擦身而过，悲伤、羞愤……各种情绪在我的胸腔里来回翻搅，难受得想哭。

真的是太难堪了。

「同学，你要下车吗？」司机先生提醒著我，我点点头，安静地下了车……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去到教室的，一进教室我就趴倒在桌上，手指冰冷的吓人。

季小唯：小芸，早啊。

小唯拍拍我的背，我却不想起来。

她见我没理她，于是坐到我身旁，将脸凑到我的耳边

季小唯：小芸，你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将脸从臂弯里透了出来。

我：小唯……

我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平静到我以为我根本不在意

我：我被拒绝了。

季小唯：什么？

小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季小唯：你跟学长告白了？

我点点头。

季小唯：他说了什么？

她抱著我，语气有点凝重。

听到她的问题，我的嘴角不禁泛起苦涩的笑，我：他说，这种事不要告诉他。

季小唯：什么？他竟然这么回你！

小唯惊疑地瞪大双眼

季小唯：太过份了。

是啊，太过份了。可过份又怎样？就算他今天语气温和的告诉我一样的答案，结果仍然不变。

我：小唯，我已经出局了。

我抓住她的肩膀，勉强自己笑

我：你要加油。

季小唯：你……

小唯担忧地看著我，最后点了点头。

我朝她笑著，是真心的笑。

这样，就够了。

起码在这场错误里，我守住了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