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卡少女樱】7
小樱的手指还搭在魔法书的边缘，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她低头看着摊开的书页，六张卡牌安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从未离开过。小可蹲在书旁，耳朵微微抖动了一下，尾巴轻轻甩了两下，又停下来。他没再说话，但眼神还在那些卡牌上打转，像是想从它们的排列顺序里看出点什么。
“我来签名吧。”小樱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她伸手去拿笔，是平时写作业用的那支蓝色水笔，笔帽上有咬过的痕迹。她拧开笔帽，手指稳定地落在第一张卡下面，一笔一划写下“木之本樱”。字迹工整，没有迟疑。她写得很认真，像在完成一份重要的课堂作业。
第二张、第三张，她依次签下名字。每签完一张，就轻轻把它放回原位，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她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眼睛专注地看着笔尖，偶尔眨一下，睫毛投下的影子落在卡牌边缘。她没抬头看小可，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停在自己手上。
小可终于动了动，前爪搭在书页边上，凑近了些。“你写得挺慢啊。”他说，语气不像质疑，倒有点像是随口一说。
“我想写清楚一点。”小樱回答，“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小可哼了一声，尾巴又摆了摆。“也是，你才刚开始，不懂也正常。”他顿了顿，盯着那张刚签完名的“光”牌，“不过……核心牌不该留下来的。按理说，封印一解开，它们就应该飞出去才对。”
小樱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拿起下一张卡。“可能是因为我打开书的方式不一样？”她说，语气温和，带着一点试探性的猜测，“我是念了咒语才翻开的，不是随便碰一下。”
小可歪头想了想。“有这个可能。”他嘀咕，“库洛牌认主的方式本来就复杂，说不定你的魔力触发了不同的反应。”
“我的魔力？”小樱抬起头，露出一点困惑的表情，“可是我根本不知道怎么用魔力啊。”
“你现在还不懂，但它确实存在。”小可坐直了身子，尾巴卷成一圈，“我能感觉得到，你身上有种特别的东西。不是普通的魔力，更像是……源头一类的感觉。”
小樱眨了眨眼，没接话。她低下头，继续签名，笔尖在“地”牌背面滑动。她的手指依旧稳定，但指尖微微发凉。她没让这感觉表现出来，只是把笔握得紧了一点。
“等以后你就明白了。”小可跳到旁边的地板上，绕着书走了半圈，“现在先把认主做完吧。只要名字写上了，它们就是你的了，不会乱跑。”
小樱点点头。“嗯，我快写完了。”她签下了第五张，是“火”牌。最后一张是“创”，她停顿了一瞬，才落笔。这个名字让她心里轻轻跳了一下，但她脸上依旧平静。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把笔盖好，轻轻放在书角。
“好了。”她说。
小可凑过去，一只爪子点在“创”牌上。“都签了？”
“都签了。”小樱把六张卡轻轻合在一起，放回书中央的位置。她合上书页，手掌平平地压了下去，像是要确认它们真的安分了。
小可仰头看着她，眼睛在昏黄的台灯下闪了闪。“行吧。”他说，“既然你已经认主了，它们暂时就不会出问题。接下来就得靠你慢慢熟悉它们的力量了。”
“要怎么熟悉？”小樱问。
“等它们动起来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小可跳上书架，蹲在一排旧百科全书旁边，“库洛牌有自己的脾气，不会乖乖听人使唤的。你得让它们愿意跟你合作。”
小樱站在原地，双手轻轻抱着书。她没再问下去。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轻轻拍打着玻璃。台灯的光线照在她脸上，映出淡淡的轮廓。她的眼神很静，看不出情绪。
小可趴在书架上，尾巴垂下来晃了晃。他盯着小樱看了几秒，又把视线移开。“你今天表现得还挺镇定的。”他说，“换了别人，早就吓得不敢碰这本书了。”
“可是它一直在等我吧？”小樱轻声说，“从妈妈留下它开始，就在等我打开。”
小可没立刻回应。他耳朵动了动，似乎在琢磨这句话的意思。过了几秒，他才说：“也许吧。但也不是每个继承者都能驾驭它的。”
小樱笑了笑，没接话。她把魔法书抱在怀里，转身走向房间角落的小柜子。她拉开抽屉，把书放了进去，位置正好在几本旧相册下面。她关上抽屉，动作利落。
“就这样放着？”小可跳下书架，走到她脚边。
“暂时先这样。”小樱说，“我不想让别人看见。”
小可点点头。“也好。现在你知道了真相，接下来怎么做，都由你自己决定。”
小樱转过身，看着他。“你会一直帮我吗？”
“那是当然。”小可抬起前爪挠了挠耳朵，“我是守护兽，职责就是引导主人。只要你需要，我就在这儿。”
小樱看着他，眼神有一瞬的松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弯腰把他抱了起来，像抱一只普通的布偶玩具。“谢谢你。”她说。
小可没挣扎，任由她抱着。“别谢得太早。”他小声嘀咕，“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小樱没听见这句话，或者说，她装作没听见。她抱着小可走到床边，把他放在枕头旁边。然后她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气息。书在抽屉里，卡牌在书中，名字已写下，仪式已完成。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
小可趴在床上，眼睛半睁着。他没睡，也没动。他在想事情，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他脑子里转。核心牌不该留下的。它们不该这么安静。可眼前这个女孩，从打开书的那一刻起，就让所有规则变得模糊了。
他没再多问。至少现在还不问。
小樱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她拿出作业本，翻开数学练习题。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她写得很专心，像一个普通的四年级学生，在完成今天的家庭作业。
小可看着她的背影，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夜色慢慢沉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