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五:这是我师尊(6)

诛仙台上空的心形雷云轰然炸裂，粉红色的雷光如雨倾泻。

江瑾冲向宫外，随即雷光向她劈来。张真源将江瑾护在怀中，霜华剑在头顶结成冰莲屏障。

他低头看向她心口，雪魄印正疯狂吞噬双生契的灵线，每断一根，他记忆里关于她的画面就模糊一分。

系统：宿主，你在用禁术锁魂？！

系统警报声刺破识海。

张真源：快切断雪魄印的连接！

江瑾却迎着剑锋上前，任由剑尖刺入心口三寸。

殷红血珠顺着霜华剑的螭纹游走，在剑柄凝成并蒂莲。

江瑾：师尊说过，剑意在于心...

她咳出血沫。

江瑾：我信你会选天下苍生。

九天玄雷在此刻轰然劈落，将两人震开百丈。

张真源的白发被罡风吹散，他伸手去抓江瑾的衣袖，却只握住一缕青丝。

她坠入雷光中的身影渐渐透明，化作漫天桃花瓣消散。

张真源：阿瑾——！你又有何错？要用你的命再一次去换苍生？！

他声嘶力竭的呼喊被雷声淹没，诛仙台上只余下一枚染血的往生铃。

张真源颤抖着捡起铃铛，铃芯中封着一滴她的心头血——那是双生契解除时，她留给他的最后念想。

张真源上前将江瑾拥在怀中，少女脸上已然无任何血色。他将人放在清阙宫中，自己再一次去面对天雷。

江瑾醒来时，清阙宫已是一片寂静。

寒玉床上空无一人，唯有三十六盏琉璃星灯依旧悬浮，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她伸手摸了摸眉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张真源指尖的温度，并蒂莲的印记隐隐发烫。

她起身，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脚踝处还缠着那根断裂的冰绫。

脑海中闪过昨夜模糊的画面，张真源的唇贴近她的脸颊，冰雪消融的味道仿佛还在鼻尖萦绕。

她摇了摇头，试图驱散那些混乱的思绪。

江瑾：系统，昨晚发生了什么？

江瑾轻声问道。

系统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带着一丝调侃。

系统：宿主，你确定你想知道？昨晚可是相当……精彩。

精彩到差点失去了性命……

江瑾皱了皱眉，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她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自己遗忘了，但无论怎么回想，记忆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雾，模糊不清。

江瑾：师尊呢？

她环顾四周，清阙宫内空荡荡的，连一丝灵力的波动都没有。

系统沉默了片刻，语气难得正经。

系统：他走了。

江瑾：走了？

江瑾一愣，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江瑾：去哪了？

系统：不知道。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看来宿主又一次失忆了。

系统：不过，宿主，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

江瑾这才注意到，体内的灵力似乎比以往更加充盈，甚至有些躁动不安。

她闭上眼睛，内视丹田，发现原本平静的灵力海洋此刻正翻涌不息，仿佛随时都会冲破某种桎梏。

江瑾：这是……要晋升了？

江瑾有些惊讶。她刚刚突破不久，按理说不该这么快再次晋升。

系统轻笑了一声。

系统：晋升可不是小事，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江瑾没有回应，她的心思已经飘到了别处。

她隐隐感觉到，这次晋升或许意味着什么——或许，她和张真源之间的缘分，真的已经到了尽头。

江瑾：系统，你说……我和师尊，是不是注定要分开？

江瑾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

系统沉默了片刻，难得没有调侃她。

系统：宿主，缘分这种事，谁说得准呢？不过，如果你真的觉得这是天命，那就顺其自然吧。

江瑾苦笑了一下，顺其自然？

可她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不甘。

她还没来得及弄清楚自己对张真源的感情，还没来得及问清楚他和雪魄仙子之间的过往。

虽然她觉得自己和雪魄仙子之间肯定有一定的关系，甚至自己觉得可能那就是自己的前世。

她走出清阙宫，抬头望向天空。

诛仙台上空的雷云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湛蓝的天幕。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温暖却刺眼。

江瑾：系统，我想去人间走走。

江瑾突然说道。

系统似乎有些意外。

系统：宿主，你确定？你现在可是要晋升的关键时期，万一出了什么岔子……

江瑾：我知道。

江瑾打断它的话，语气坚定。

江瑾：但我总觉得，人间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

系统没有再劝，只是轻声叹了口气。

系统：好吧，既然宿主决定了，那我就陪你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