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六:古早霸总吗(5)加更
男人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严浩翔:我不能穿这样去学校。
江瑾上下打量他——深灰色三件套,意大利手工皮鞋,腕表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确实...过于精英了。
朱志鑫打圆场道。
朱志鑫:附近有家商场,我们可以——
严浩翔直接打断他的话。
严浩翔:她陪我去就行。你可以先走。
江瑾看到朱志鑫嘴角抽了一下,赶紧插话。
江瑾:一起去吧!学长对这片比较熟。
商场里,严浩翔像座移动冰山,所到之处店员纷纷退避三舍。
朱志鑫倒是轻车熟路地带着他们来到一家休闲服饰店。
朱志鑫:这家风格比较年轻,适合校庆场合。
严浩翔扫了一眼店内的卫衣和牛仔裤,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江瑾:系统。你看严浩翔那样子,穿得跟去联合国开会似的,还好意思嫌弃别人...
严浩翔突然转头看她,眼神危险。江瑾赶紧假装研究一件T恤的标签。
朱志鑫:小瑾,这件怎么样?
他拿起一件浅蓝色衬衫,袖口有精致的暗纹。江瑾眼睛一亮。
江瑾:很适合学长!
她接过衬衫在朱志鑫身前比了比,突然想起什么,噗嗤笑出声。
江瑾:记得大学时我们在餐厅打工,学长穿那件沾满番茄酱的制服,跟现在真是天壤之别。
朱志鑫也笑起来,眼神温柔。
朱志鑫:你还记得啊。那天你打翻了整整一盘意大利面...
两人相视而笑的样子让严浩翔脸色愈发阴沉。
他大步走过来,硬生生插进两人之间。
严浩翔:我的呢?
江瑾被他的突然靠近吓了一跳,鼻尖萦绕着严浩翔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她后退半步,随手从架子上抓起一件黑色连帽卫衣。
江瑾:这件...应该可以?
严浩翔接过衣服,眉头紧锁。
严浩翔:你给他挑那么认真。
这句话声音很低,几乎是嘟囔出来的。
江瑾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严浩翔已经转身进了试衣间。
在商场试衣间,严浩翔盯着镜中的自己。
黑色卫衣布料摩擦着常年被高定西装包裹的皮肤,带来陌生的刺痒感。
他扯了扯领口,露出锁骨处一道淡色疤痕——那是十六岁接管集团时被股东派来的杀手划伤的。
五分钟后,试衣间门打开,江瑾和朱志鑫同时愣住了。
黑色卫衣勾勒出严浩翔宽阔的肩膀和精瘦的腰线,没了西装的束缚,他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至少三岁。
微乱的头发垂在额前,削弱了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江瑾脱口而出。
江瑾:没想到你穿这个还挺...年轻的。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严浩翔的眼神瞬间结冰。
严浩翔瞳孔骤缩。镜中突然浮现父亲的脸,那个永远西装革挺的男人举着藤条冷笑:"二十八岁还压不住董事会?我像你这么大时......"
男人声音危险。
严浩翔:你是说我平时看起来很老?
江瑾:不是!我是说...呃...
江瑾后退时撞上衣架,金属挂钩叮当作响。
他撑在她耳侧的胳膊暴起青筋,卫衣袖口下滑露出手腕内侧的梵文刺青——那是他母亲跳海那年留下的。
朱志鑫:严总别误会,小瑾的意思是您穿正装显得成熟稳重,现在这样更有活力。不过确实比我们大几岁...
严浩翔的眼神如果能杀人,朱志鑫此刻已经灰飞烟灭。他一把抓住江瑾的手腕。
严浩翔:结账。现在就走。
江瑾:系统?!他又咋了?
系统:检测到目标人物心率异常,血压升高,建议宿主停止刺激行为,否则可能引发心脑血管意外~
结账时,严浩翔黑着脸刷了卡,连换下来的西装都不要了。
三人走出商场,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朱志鑫的车行驶在去往高中的路上,江瑾坐在副驾驶,严浩翔独占后座,像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驶向校园的途中,严浩翔盯着前座两人晃动的发梢。
江瑾耳后那颗朱砂痣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和朱志鑫腕间红绳同样刺目。
他突然想起今早看到的资料:朱氏集团小公子,MIT金融硕士,去年为江瑾挡过醉汉的啤酒瓶。
这样的身世去打工?可笑的很。
朱志鑫:小瑾,还记得话剧社更衣室漏雨那次吗?
江瑾轻笑出声,脖颈弯成优美的天鹅弧线。
严浩翔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当年在华尔街面对做空集团的黑手党时,他都不曾这般失控。
江瑾:学长背我趟过积水时,白衬衫都透......
后座传来一声冷哼。
严浩翔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手指在膝盖上敲击着不悦的节奏。
江瑾:系统,他又咋了?
系统:根据数据分析,目标人物目前醋酸浓度确实超标,建议宿主谨慎发言~
车子驶入校园,百年老校的梧桐树在夕阳下镀上一层金边。
江瑾踉跄着扶住车门,发现他不知何时解开了卫衣抽绳。
夜风扬起绳端,露出锁骨上新鲜的红痕——是他刚才在试衣间自己掐出来的。
江瑾:又抽什么风?
她话音未落,右手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包裹。
严浩翔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十指紧扣住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微微皱眉。
男人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
严浩翔:别想甩开我。
朱志鑫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笑容有些勉强。
朱志鑫:我们先去礼堂?校长说给我们留了位置。
严浩翔拉着江瑾大步向前,仿佛他才是认识路的那个人。
江瑾踉跄跟上,内心疯狂咆哮。
江瑾:这人有病吧!系统!想想办法!
系统:建议宿主顺毛捋,根据数据库显示,霸总类型人物在吃醋状态下智商下降73%,正是攻略好时机~
江瑾:谁要攻略他啊!
就在这时,严浩翔突然停下脚步,江瑾一头撞上他的后背。
他转身,深邃的眼睛直视着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严浩翔:你心里,我真的很老?
江瑾愣住了。
夕阳给他的睫毛镀上金边,那一瞬间,不可一世的严总看起来竟然有些...脆弱?
江瑾:没有,我怎么会那么想严总呢。
走进礼堂时,严浩翔突然将江瑾拽进消防通道。
黑暗中他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蜗,声音沙哑得可怕。
严浩翔:那个平安绳,给我也编一个。
江瑾看着眼前的人,笑出声。
江瑾:你以为那是我给他的?
严浩翔:不然呢?
江瑾笑的幅度更大了。男人还是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江瑾:我可没那么心灵手巧。
严浩翔听到后,突然松了口气。
严浩翔:那你给我编一个,只有我一个人有。
江瑾:你一直在想这个?
严浩翔:嗯。
江瑾捧着男人的脸颊,笑得眯起眼睛。
江瑾:严浩翔,你这样有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