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七:原来是经纪人(9)
暮色漫过落地窗,将客厅染成温柔的琥珀色。
江瑾蜷缩在真皮沙发里,膝盖抵着胸口,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分镜稿上的铅笔痕迹被反复涂抹,像一团纠缠的星轨。
突然,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一双温热的手掌蒙住她的眼睛,薄荷香气裹挟着雪松木的清冷,从耳畔如雾气般漫过来。
贺峻霖:猜猜看,今天是什么口味的?
贺峻霖的声音贴着耳膜,尾音带着气泡般的笑意。
江瑾的睫毛在掌心颤动,笔尖“啪嗒”掉落,木质地板发出清脆声响。
隔着薄薄的衬衫,她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像是盛夏融化的焦糖,带着某种危险的甜腻。
江瑾:贺老师这是...打算改行当小偷了?
她故作镇定地绷着脸,却忍不住用鼻尖蹭了蹭掌心的薄荷香。
贺峻霖低笑出声,突然松开手,指尖从她发梢间捻出一颗星星糖。
糖纸在吊灯下流转着七彩光晕,折射的光斑映在他琥珀色的瞳孔里,碎成粼粼的星河。
贺峻霖:某人的心跳可比门铃响多了。
他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耳廓,尾音带着电流般的颤栗。
江瑾耳尖瞬间染上绯色,正要反驳,腰间突然一紧,整个人被腾空抱起。
剧本纸哗啦啦散落满地,她慌乱中搂住他的脖颈,掌心触到他后背绷紧的肌肉线条,像摸到一块温热的玉。
江瑾:贺峻霖!你疯了吗?
她低声惊呼,却被转圈时产生的离心力压进他怀里。
窗外梧桐树的影子在墙上摇晃,他得逞的笑声混着薄荷香钻进鼻腔。
贺峻霖:验证一下网友说的,我能不能单手抱起三个江导。
系统突然弹出全息粉色对话框,爱心特效在空气里炸开。
系统:宿主体温飙升38.5℃!嘿嘿嘿,宿主你害羞啦?
江瑾挣扎着想跳下来,却被他扣住手腕按进沙发。
皮质沙发凹陷出暧昧的弧度,他俯身逼近,睫毛投下的阴影在她锁骨上轻轻颤动。
银链突然从口袋滑落,坠在她手边。
江瑾定睛一看,整条链子缀满薄荷糖,从透明果冻糖到复古金币糖,糖纸上的日期从泛黄的2010年绵延至今。
最末端的那颗星星糖,糖纸正中央印着“瑾”字。
贺峻霖:这些年你偷吃的糖,现在要用一辈子来还了。
贺峻霖的声音突然郑重,链子轻轻缠上她手腕,糖块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江瑾看着最早的那颗糖,想起十二岁那年,在片场偷吃他口袋里的薄荷糖,被逮个正着时他红着脸说。
贺峻霖:再偷吃就要用链子锁起来。
系统:原来这人从小就会说话啊!怪不得主人抢不过呢~
朱志鑫:……
江瑾正想开口,贺峻霖突然单膝跪地,从链尾拆下一枚戒指糖。
糖纸褪去,银戒内圈刻着“J&H”。
暮色中,他过敏泛红的脖颈像抹了胭脂,江瑾突然想起每个雨天,他总是裹着薄荷糖味的衬衫来接她,自己却躲在伞下打喷嚏。
江瑾:笨蛋,过敏了还不躲着点?
她嗓子发紧,指尖抚过他发烫的耳尖。
贺峻霖把戒指糖咬在齿间,突然吻上来。
薄荷的清凉混着酒心巧克力的醇厚在唇齿间炸开,她尝到糖芯里藏着的、她找了十年的樱花白兰地口味。
分开时,糖链仍缠在两人手腕上,叮叮当当像风铃。
窗外突然传来“咔嚓”声,楼下灌木丛里闪过镁光灯。
贺峻霖挑眉轻笑,突然扯过沙发旁的薄毯裹住她。
贺峻霖:看来今晚要加拍一场戏——关于某位导演被求婚时,狗仔队突然袭击的剧情。
江瑾望着他眼里的星河,突然想起系统提示的38.5℃——原来心动真的会发烧,而退烧的良药,是十几年如一日,薄荷糖里藏着的,名为他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