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

安隐就是这样的,被爱着长大总会有能力去爱人。从小父母保护得好,结婚后又有丈夫的疼爱,性格人格都很健康。温柔端方,偶尔又有一些小女孩儿才会有的幽默腹黑。

就像现在这样,她明知道还若是不擅长应付这种催婚的场合的,但她还是选择充耳不闻。

她知道还若这样的眼神无非就是因为自己也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举办婚礼,所以她更愿意默不作声,让还若自己想清楚定夺。

如果还若真的不在乎这个形式,她一定会站在还若这边,帮着她说服付闻樱他们。她不会强迫她一定要举办婚礼,因为她知道那是她自己的人生。

但同样的,如果她觉得好了要举办一次仪式,那她也一定会全力支持,尽自己最大的可能给她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毕竟,哪有一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幸福呢?她其实也想看到还若穿着婚纱的样子。

只不过,她想得再长再远也都抵不过还若自己的自主意愿。她不会替还若开口,她只知道自己永远都应该把还若放在第一位。

因为那是她的女儿,无论有没有血缘关系,都是她有且仅有的,唯一最爱的女儿。

还若低眉垂眼,孟宴臣也看向她。一瞬间孟氏府邸的氛围又陷入沉寂,但却不是那种压抑的沉寂,反而隐隐透露着些许迈向新生活的预兆。

还若:妈,你觉得呢?

安隐:嗯?

还若:我没想好…

还若:你觉得我需要一个婚礼吗?

安隐:这话说的。

安隐轻笑一声,又给她叉了块裹满了沙拉酱的水煮蛋。

安隐:这个问题不该问我啊,宝贝。你知道的,我只关心你开不开心。

安隐:你如果觉得不需要,那就没有必要。但如果有一丝想法,那也许就值得尝试。

婚礼——这个词对他们来说,既熟悉又陌生。还若虽然是个真真切切的浪漫主义者,但近几年却也被生活慢慢磨得走向了现实。忘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渐渐开始觉得婚礼不过是个形式。

似乎那种浪漫到血液沸腾的时刻对于她来说已经越来越少有了,只有在遇到孟宴臣之后才又渐渐活过来。

在上层社会中活得越久就越难保持太炽热的本性。这一点,其实她和孟宴臣都不例外。

孟氏和还氏都是燕城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几乎都是白手起家。他们身居于这样的高位,就算深知自己行的端做得正,也不能代表身边所有人都如他们这般正大光明。

上位圈太烂俗,再光鲜的阔少富太挥霍到最后不过是撒尽脏钱。座上用穷人的骨血堆砌而成的宝座,吃人肉喝热血,利益当前再优秀的好人最终也会沦为面目可憎的怪兽。

以绝大部分的上位圈群体来说,更不提略施小恩小惠的情与爱,人与人相近绝不会是毫无目的,互相索取利用的利益关系才最长久,恨比爱更甚。

但或许是负负得正,又或许是两个底色浪漫的人在相遇之后会拾起些许初心。他们的出现对于彼此来说都无疑是难熬生活中的一剂强心剂。

似乎那些久违了的浪漫都慢慢回到了他们的身体里,连带着灵魂和血液也共振。

其实在听到要把婚礼提上日程的这个消息时,还若有一瞬间是想拒绝的。可在拒绝的话说出口的前一秒,孟宴臣的凝视就这样落在她眼底,映着那一点无声的期冀。

或许谁都想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穿上漂亮的婚纱,在所有人的注目下穿过长长的红毯,被父亲挽着手臂一步步走向自己。

与他对视的那一瞬间,她想起的不只是两人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更是他上一次提起的最那些美好的愿景。

他说他要去带她看看真正的春天,他们可以一起去踏青,去放风筝,去野餐,去看日出日落,去做很多很多有趣的事情。

还若沉默了很久,沉默期间似乎只剩下刀叉碰撞瓷器的声音。片刻后她很小声地发出一句:

还若:好。

话音一落,孟宴臣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蓦地柔软起来。他其实不知道还若一开始是怎么看待办婚礼这件事的,前一阵子也只是就那样提了一嘴而已。

他其实没有想到过自己这一番话会在还若的心底掀起一阵波澜,他只觉得自己是无比幸运的,因为他爱的女孩真的要嫁给自己。

付闻樱:若若,你这是同意了?

还若:嗯,我想好了,妈。我觉得办婚礼也没什么不好的,恰巧该忙的事情也都告一段落了。

还若:其实之前宴臣就跟我提过一嘴的,我们想,或许暂定在明年开春

付闻樱:明年开春啊?好啊,当然好

付闻樱: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定夺就是好事,反正只要有计划,什么时候办都好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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