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逆鳞证道》

——混沌气从虚空裂缝中缓缓涌出,凝结成一道道阶梯般的形状。魏缭的魂火,在阶前燃烧,化作一盏引路灯般照亮前方。燕归的逆鳞甲碎片漂浮于空中,如同星辰一般闪耀,每一片都映照着蒙恬兵俑自毁时那决然的姿态。而白霆留下的算筹残骸,则铺陈在脚下,勾勒出卦纹的轮廓,陨铁裂纹间竟渗出未被《周髀》记载的归墟星图。

我怀抱着青铜婴儿,踏上了这奇异的阶梯。湿婆图腾在青铜婴儿的第九只眼中流转,映射出第十四尊金人掌心所嵌的玉玺,那玉玺之上竟然镶嵌着徐福的左眼。

“墨家非攻,可攻的从来都是人心。”魏缭的声音响起,他的灯焰突然暴涨,将金人背后悬浮的三千机关核尽数照亮。每一个核芯里,都封存着宗门修士的元婴。燕归的逆鳞碎片忽然重组,化为一把利剑,斩向缠绕在玉玺上的量子锁链。“末将的甲胄,曾饮过陛下亲赐的鸩酒!”他的话语铿锵有力,鳞片在剑气之中淬毒,甚至将徐福的左眼灼出了青烟。

金人的独目骤然睁开,玉玺迸发出的玄黄之气凝聚成徐福的虚影。“陛下可知,弑神枪本就是您心头的一根刺?”徐福枯瘦的手指指向青铜婴儿的第九只眼,那湿婆图腾仿佛活过来一般开始扭动。白霆的卦纹在虚空中炸裂开来,算筹残片直刺我的腕脉,“误差在三魂七魄之间,陛下万不可观看图腾全貌!”

青铜婴儿突然啼哭起来,声波震碎了虚空中的阶梯。归墟镜面随之浮现,映出了骊山陵地宫的骇人真相——第十四尊金人腹腔内,蓬莱圣女的真身正被星之彩触须改造,她的脊骨已然与玉玺律令纹融合在一起。魏缭的灯焰聚集成机关兽,朝着金人的关节撞去,“老臣愿以魂补阵,请陛下斩碎玉玺!”

然而,燕归的毒鳞剑虽然贯穿了金人的独目,却在触及玉玺之时被玄黄气反噬。鳞片寸寸崩裂之间,他残存的灵魂爆发出一声怒喝,“赳赳老秦!”蒙恬兵俑的青铜血从虚空裂缝涌入,蚀刻出《戍律》禁咒。趁着这一时机,白霆将自己的算筹刺入天灵,本命精血在玉玺表面绘出河洛死门,“九嶷山方位,误差归零!”

就在玉玺炸裂的刹那,徐福的虚影竟变得实体化。他的道袍炸开,露出爬满《玄君七章秘经》的躯体,手中捏着的非攻钉与弑神枪产生了共鸣,“陛下请看,这才是真正的墨守之道!”钉尖毫不留情地刺入青铜婴儿的第九只眼,湿婆图腾顺着泪腺流入我的元神。

归墟镜面此时又映现出阿房宫地窖——三千颗青铜心脏在暗室中跳动,每一颗都刻着宗室子弟的生辰。蓬莱圣女的琴音从玉玺碎片中渗透而出,“陛下当年饮下的,可是亲子心头之血啊……”她的脊骨琴弦猛然绷断,婴儿第九目迸发的数据洪流中,浮现出我亲手赐死扶苏的幻象。

“陛下,此乃道心劫!”白霆的残魂在卦象中燃烧殆尽。魏缭的机关兽瞬间自爆,碎片在虚空中拼凑出墨家血炼阵。燕归的毒鳞剑调转剑锋,刺入自己的残魂,“末将以魂为鞘,请陛下……诛心!”

弑神枪悲鸣着贯穿幻象,玉玺碎片却融入了枪身。徐福的狂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虚影被青铜婴儿吞噬,第九目中的湿婆图腾倒流,最终化作《韩非子》的律令纹。归墟镜面层层崩碎,第十四尊金人腹腔内的圣女真身睁开了双眼,其瞳孔已转变为蒙恬兵俑的青铜血光。

“赳赳老秦……”她的呢喃声引动了兵俑残躯列阵,锈蚀的青铜戈尖刺穿了金人的灵枢。白霆的卦纹趁机烙印在圣女眉心,陨铁裂纹间渗出蓬莱初代掌教的禁制。魏缭的魂火在阵眼处明灭不定,“墨家所守护的,并非神器,而是弑神的火种!”

当虚空彻底崩塌之时,我怀抱婴儿跌回现世。桂树的残根突然疯长,将圣女真身绞成了血雨。燕归的逆鳞碎片在血雨中重新聚合,甲胄缝隙间渗出蒙恬的青铜泪水,“末将……幸不辱命……”他的残魂在触及婴儿第九目时,被吸入了湿婆图腾之中。

白霆的算筹从云层坠落,深深钉入骊山陵的封土。卦象显示,九嶷山方位裂开了一道新的缝隙,其中悬浮着第十五尊金人,那面容竟与青铜婴儿毫无二致。魏缭的魂火在风中飘散,最后的机关核嵌入桂树残桩,“墨家弟子……叩别陛下……”

海天交界处,蓬莱仙岛的轮廓若隐若现。怀中的婴儿突然睁开了眼睛,第九目中的湿婆图腾已然转换为大秦国徽。玉玺碎片在我的掌心重组,玺底“受命于天”四字散发着星之彩的辉光,那光芒所照耀之处,桂树残根悄然结出了新的花苞,而花瓣间缠绕的却是徐福临终时刻刻下的《归墟志》残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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