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116
朱佑霆:印象中的父子关系虽然同样虚假,可那时候我是真心实意,父皇大抵也不至于对一个小孩子虚与委蛇?以前跟朱佑晟针尖对麦芒,说不了几句话就要吵起来,如今倒成了他拼了命的想要维系住岌岌可危的兄弟情谊。
朱佑霆:父子不像父子,兄弟又终有走散的那一天,我只是突然感伤了一下,觉得我们这家人真的挺没意思的。
宋墨对于朱佑霆此时内心的感受深有体会,他们两个某些程度上真的挺相似的。
来自父亲的算计和伤害,还有他和宋翰,虽然宋翰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起来也似乎如此。
可宋墨到底无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跟宋翰兄弟两个回不到从前了。
朱佑霆甚至不止如此,他跟自己的父亲和兄长很有可能会走到不死不休的一天。
但愿这一天不会同样落到他的身上。
手上忍不住更用了点力,他看着朱佑霆少见的落寞,想要出言安慰,想要支持,可却总是吐不出口。
他理解朱佑霆的心情,理解他的选择,可要他就这么毫无负担的对朱佑霆心中的大计表示支持,他还是做不到。
做那样的事意味着弑父杀兄,意味着掀起战火,陷天下百姓于不义。
他总想着能不能有别的选择,会不会有别的出路,朱佑霆不必豁出性命,受到天下人的斥骂,也不必与自己的父兄走到那个局面。
可他也同样说不出劝阻的话来,若不是被逼到绝境,谁会将自己的全部身家性命豁出来冒天下之大不韪?
若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臣民,那他自然会选择袖手旁观,随便太子和庆王怎么斗,反正都是他们俩中的一个,只要不殃及百姓,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偏偏这其中一个是朱佑霆,是他的云祁,他怎么可能放得下?
宋墨按下心中的种种撕扯,最终还是倾过身去,在朱佑霆的唇边落下一吻。
动作很轻,力度很小,他刚想撤回来就被朱佑晟伸手拦住了后脑。
然后就变得缠绵了起来,这熟悉而陌生的感觉令他不由得沉沦,虽然朱佑霆回来了,可他们两个却并未亲密。
一方面是他伤重未愈,另一方面孝期在身,母亲生前他未能好好陪伴尽孝道,死后又生出许多波折,好好的为母亲守孝是如今他唯一能做的了。
这睽违已久的感觉令他浑身颤栗,忍不住带出了渴望,可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
意识到了眼下不合理的场景,不合理的时期。
连忙伸手按在朱佑霆肩膀上把人往后推,力道把握的很好,两张脸之间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朱佑霆眼里还带着火,根本没在意宋墨的推拒,反手就想拉过人来继续,却被宋墨早有准备的又一次推开。
看到宋墨坚决的表情,朱佑霆体内的火焰渐渐熄灭,理智跟着回笼。
想起来了,他至少一年内必须吃素。
宋墨是个实诚人,寻常人的守孝顶多是三年内不婚娶,至于不同房,只要没有子嗣,谁能盯着你的房中不放?
可宋墨是绝对不会愿意钻这种空子的,他最是敬重蒋惠荪,加上蒋梅荪也刚死没多久。
两个都是他这辈子最敬爱之人,恪守孝道理所应当。
不过朱佑霆也在心里打定了主意,顶多等他一年,三年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才刚开荤,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
看朱佑霆清醒了过来,无精打采地坐在马背上。
宋墨放心的松开了手,转头又生出些许愧疚来。
说到底守孝是他一人之事,朱佑霆原也不必陪他一块,这没有道理。
可要他开口让朱佑霆自己去找人,呵呵,真要敢那么做,他不知道便罢,若知道了,非得提着双刀上门去砍人不可。
所以愧疚来的快去的更快,既然选择跟他在一起,那这滋味当然得受着。
不能多待了,容易擦枪走火。
这种地方虽说是密林之中,不易被人发觉,可若是真被人看到,他们也不容易发现对方。
宋墨:我走了,你赶快去打点猎物,就算没什么兴致,可看在二位圣人亲临的份上,三甲还是有必要的。我可跟你说,这次就因为你来了,京城里边我认识的不认识的世家公子全部都来了,里面可不乏好手,连我都得全力以赴。别以为他们会让着你,都憋着一股劲儿,想要同你这个镇北大将军较量一番。
朱佑霆:是…
扯住宋墨准备放开的手,朱佑霆直接拉起来放到嘴边,低头在宋墨手背上落下一吻。
宋墨眉毛一挑,连忙收了回去。
宋墨:你这什么奇奇怪怪的?
朱佑霆:北边来的,叫鲁西亚。他们那里的人同我们不一样,不是黑发黑眸,头发金的红的都有,眸色也五花八门。有些人觉得那长相跟来自地府的阎罗鬼刹差不多,所以也管他们叫罗刹,这是他们那边的礼仪。
这礼仪未免也太没边界感了点,宋墨腹诽。
宋墨:那这是什么意思?
朱佑霆:算是效忠吧,就像磕头发誓,为你尽忠,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这话听得宋墨眼皮直跳。
宋墨:你这是嫌我身上背的雷不够多啊,要让那些文官们听到不得撕了我。
朱佑霆:那帮老古板,喝水的姿势不对都要被参,理他们做甚?
朱佑霆没说的是,这个礼仪一般是亲在手上戒指才表示尊敬效忠,而直接吻到手上,就有暧昧之意了。
想到这里,趁宋墨不备,朱佑霆连忙倾身过去又往嘴上啃了一口,然后在对方骂出口之前重新坐回来。
朱佑霆:这才值得让人写一本…好了,不耽误你夺魁了,晚上醉仙楼,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