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123

未正三刻的日头正毒,蝉声粘在碧纱窗上,将整座漱玉轩泡成青瓷盏里的梅子汤。

朱佑霆踩着万字锦地纹的冰裂纹地砖走过穿堂,忽听得头顶"咔嗒"轻响——那是父皇新赐的铜鎏金自鸣钟。

临湖的九曲回廊下,十二扇水晶帘将暑气滤成碧波。

荷花池上风荷正茂,与浮着汉白玉雕的并蒂莲真假难辨。

这景象令他不由得恍惚间有了种回到辽东王府的感觉。

半月了啊,时间过得真快。

宋墨每日忙着调教金吾卫,定国军出身的他在训练上自然有一套。

这才几日,连他这个每日别馆来客不断的都听说了宋墨手下的金吾卫焕然一新,令龙颜大悦。

魏廷瑜吃不了这份苦,联合一群同样苦不堪言的公子哥上奏未果,反而惹得父皇下令将人撵出了金吾卫。

其他人怎么想难说,这个魏廷瑜估计反倒觉得因祸得福。

宋墨忙着出成绩,连他都顾不上见,他们两个又不好光明正大来往。

眼下他这里可以说是炙手可热,全城人都盯着。

一些官僚还可以推拒,那些在京中养老的叔伯上门朱佑霆却是怎么都不能不见的。

别馆的门庭若市令人侧目,听母后说已经有人参到父皇面前了。

果不其然,父皇连着三日都没有召他进宫,这是想浇点冷水。

既然如此,那就放他回去吧,晾在这里算怎么个事?

纪咏的九连城重建事宜组织得很好,江南那些最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豪商大家基本都大出血,居然一点抱怨没有,还有不少闻风而动的整理资产不远万里送上门去。

朱佑霆心痒难耐,简直恨不得立刻飞到九连城亲眼看看纪咏到底是怎么整治这帮老狐狸的。

赵佐那边一切进程尚在控制之中,女真和蒙古人的动静都有看着。

粮草、马匹、兵器甲胄都在正常准备中,有北伐作名头,窦世枢在兵部帮着掩饰,意外的容易。

朱佑霆拿起一盒鱼食走到池边,手指轻轻捻动,惊动满池锦鲤。

不让我回去又怎样?就算我真在京城待一年,经营了十年的辽东也不是你的人一年内能够撬动的。

父皇,你没几个月了,我的时间还长,咱俩之间,急的可不是我。

…………………………

朱佑霆:你是说,你让你手底下的定国军弟兄到这楼里边当戏子?

朱佑霆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拄着下巴,打量着面前这几个身量纤长、搔首弄姿、全副戏装的伶人。

这要不提前告诉他,谁看得出来这些人以前居然是当兵的?

眼神不由得从好奇疑惑逐渐变为佩服,还真是能文能武。

今日他们俩没有在醉仙楼,而是在另一家酒楼二楼的雅座之内,这家酒楼主打戏曲。

楼里边楼上楼下几乎都是前来听曲看戏的客人。

他们两个是装作偶遇的,朱佑霆也看明白了,宋墨这是将这座酒楼作为了他安置身边暗卫的地方,同时也是个绝好的探听消息之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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