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127
有点麻烦啊。
朱佑霆思忖着宋宜春一事,好不容易倒是让母后松了口,可现在更大的难题摆在面前。
宋宜春顶多是私德有亏,在官场上虽无大的建树,可也同样没有过错。
没见就连父皇那日在演武场上对宋宜春都当众斥骂,事后也并未在朝堂上过多追究。
手握城防营拱卫京城,这份职责他做的很好,父皇想要提拔宋墨也只是另予一支军队,而非取自己的父亲而代之。
直接灭口是不可能的,这是下下策,堂堂一军侯国公爷在京城被杀,定会是极轰动的,不能这么蠢。
而且宋墨可一直盯着这个生父,在查蒋惠荪一事。
于公上没有错处,别说治罪了,就是想要贬出京城去都很难。
而且还不能让已经投靠他们这边的人生出兔死狐悲之感,所以宋宜春走的必须合情合理,谁都能不能挑出一点错来。
转了一大圈,还是只有内宅私事上可以做文章,可这些事他们同样有插手,查到汪格,就很容易牵到母后的身上。
这么看来,宋宜春简直跟他们绑的死死的。
还想在宋墨接近真相之前把宋宜春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牛皮吹上天了呀。
一个脑子还是不够用,身边缺了谋士。
朱佑霆难免想起纪咏,可又立刻否掉。
纪咏这人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可究竟是否值得信任尚不确定,朱佑霆现在也只敢交托一些辽东治理的事宜,涉及倾覆的内容还是需要再行商榷。
真要那样的话,纪咏就势必会知道他多年的资敌,知道蒋梅荪和九连城的真相。
这种事情太挑战人三观,就算缉妖如今将他视作开创清明盛世的希望,在知道这些私密之事后会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还两说。
忍不住头痛的扶额,怪不得母后一直劝他打消这个念头,上船容易下船难啊。
相比之下,解决宋墨的确是更为简单粗暴的选择。
他是不希望宋墨知道宋宜春干的那一堆腌臜事的,这些真相于如今的宋墨来说没有任何益处,只会让他劳神伤心,催动体内的怨憎会毒发。
手中的一把棋子哗的撒到棋盘之上,搅乱了整个棋局。
找不到错就制造错处,先将宋宜春从城防营的位置上拉下来,撵到外地去。
山高路远,这世道不太平,什么事都能发生。
李白:王爷,影卫呈上的秘报。
朱佑霆正将被自己弄乱的棋局重新整理,把棋子收进盒内,听到这话看都没看随口说。
朱佑霆:念。
李白:宋世子找到了一名当初蒋惠荪院中的旧仆。
手上的白子重重的放进盒内,朱佑霆的目光变得凌厉。
朱佑霆:怎么回事?
李白的头垂得更低,语速加快。
李白:名叫栖霞,是当初蒋惠荪屋里的贴身侍女。
哗啦一声,朱佑霆面前的两个棋盒统统扫到地上,棋盘被掀飞来,砸出巨大的动静。
朱佑霆:混账东西!这么重要的一个人居然没有处理干净?宋宜春干什么吃的?
李白已经跪到地上去了。
李白:听说是生了急病,几度命悬一线,所以才侥幸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