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143

顾玉：御赐婚事又如何？那日演武大会上皇上当众斥责宋宜春，言语间显然对宋宜春的所作所为并非一无所知。宫中有缉影卫，只要我去说，缉影卫很快就能查清楚。

顾玉先是被朱佑霆的话说得犹豫了片刻，然后便加快语速的回击。

皇上不会是那样是非不分的人，他最是仁慈和蔼不过，从小到大也对他多有疼爱，只要他去把事实说清楚就好了。

朱佑霆：弑父之罪乃十恶不赦，当凌迟。

朱佑霆这话轻飘飘的却有如惊雷，顾玉顿时没了气焰，身形都缩小了不少，说话都结巴起来。

顾玉：这…这么严重？

朱佑霆：早说了让你多读点书。

顾玉：那…那我更得赶快进宫去了呀，砚堂事出有因，得要赶快去把真相禀明皇上，请他酌情处置。

朱佑霆：你就没一点觉得奇怪吗？

顾玉：什么？

朱佑霆已经有点无语了，他这表兄还真是。单纯得让人羡慕。

朱佑霆：已经三日了，你还能在颐志堂见到宋墨，不用去牢里见他。

顾玉：对呀…

顾玉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顾玉：这么大的罪，全京城都传遍了，都没有人上门来吗？刑部、大理寺、督察院？难道是因为皇上？皇上知道这里边有隐情！

朱佑霆：父皇不可能轻易表态。我说了，按律儿子弑父是恶逆大罪。论理，宋宜春和蒋惠荪是御赐婚事，那么宋宜春毒害蒋惠荪一案自然该由父皇来处置，宋墨是越俎代庖。

顾玉：那到底是为什么？

朱佑霆：父皇的态度自然是一个方面，毕竟这么大的罪行也只是下了一个口谕，免去了宋墨身上的职务，所以三司都在观望。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宋墨犯了错，属于被告，那总得有个主告人吧。此案涉及一位国公和蒋氏，重要的是后面还有皇上，三司不敢贸然跳出来。

朱佑霆：而英国公府…都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虽然恼恨宋墨陷全族于不义，这几天流言满天飞都没有出来为其辩白分毫，但同样也不至于毫无底线的置宋墨于死地。不是谁都能像宋宜春那么没脸没皮的。

顾玉听了半天，总算有点明白过来。

顾玉：你的意思是，砚堂现在这样反而已经算是比较好的结果了？

朱佑霆：不错，只是被免了职而已，这样已经非常可以了。只是这个状态究竟能不能成为最后的结果尚未可知。

顾玉：还会有变数？宋宜春都死了，谁还会在这时候出头想要置砚堂于死地？

朱佑霆：有缉影卫在，你不用进宫父皇大抵都知道那晚的一切了。所以若是没有变故，父皇也不会再有新的旨意出来，宋墨会失宠，可同样也不会再继续追究他的过错。

朱佑霆：三司紧追圣意，同样不会再理会一个已经毫无价值的庶民，更何况这个庶民还有你云阳伯站在前头护着，为了他平白得罪皇后的外甥，不值当。

朱佑霆：而宋氏亲族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只会观圣意做事，在看到连宫中和三司都没有继续追究的意向，自然没那个胆子跑出来生事。

朱佑霆：理论上宋墨这一通事影响虽大，可却也到此为止了。不过还有唯一的一个变数，同样也是最有资格去京兆府为宋宜春鸣冤叫屈的人。

说到这里，顾玉也明白朱佑霆指的是谁了。

顾玉：宋翰？他会有那个胆子？砚堂对他那么好，不要求他感恩，至少也不用落井下石，置砚堂于死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