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149

七日后,烈日高悬,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洒,将京城的城门烘得滚烫。

日光刺目,晃得人睁不开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息,连风都是滚烫的,裹挟着尘土,扑面而来。

城门处,官兵们身着厚重的甲胄,在烈日下站得笔直,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滴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

一辆厢体狭小,只用普通的青尼毡包裹的马车停在路边,拉车的骏马浑身被汗水湿透,皮毛紧贴在身上,湿漉漉的,马鬃被汗水粘在一起,随着马的动作微微晃动。

树木的叶子被晒得打了卷,无精打采地低垂着。知了在枝头声嘶力竭地鸣叫,似在控诉这难耐的酷热,又像是为宋墨的离去哀鸣。

地上的野草被晒得发黄,毫无生气地趴在地上。

整个城门在这炽热的夏日里,被笼罩在一片压抑沉闷的氛围之中,仿佛也在为宋墨即将踏上的未知旅途而担忧 。

宋墨一身素衣,上面还有深浅不一的脏污,头发梳着一个最简单的发髻,用布条捆好。

他的判罚早已传遍京城,犯弑父大罪,虽念及过往功绩,然国法难容,贬为庶民,流放三千里,即刻启程。

城门上挤了不少人,转眼间一个京城中最为惊才绝艳的国公世子朝中红人就落得如斯下场,大家都得亲眼见一见才能真的相信。

居然真的弑父,宋墨是疯了吗?

以前宋墨看不惯京中子弟多纨绔,常年在外,回京也多为客套来往,真心之人不多。

现在成了脚下泥,更显落魄。

此刻正在下面送行的居然只有顾玉一人,他眼眶泛红,声音还带着哭腔。

顾玉:三千里啊,这一路得多艰难,砚堂你可怎么熬?

边说边把精心准备的包袱塞到宋墨手中。

顾玉:这里面有伤药补品、厚实衣物,还有足够你用很久的盘缠,你一定收好了。这队人马都打点好了,不会为难你,还有陆争陆鸣,他们两个会偷偷跟着你,你可千万要好好的。

宋墨心情反倒不错,接过包袱,拍了拍顾玉的肩膀。

宋墨:别担心,我命硬着呢,这点苦不算什么。你在京中行事还是小心谨慎些,别再像以前那么莽撞了。

顾玉:你就别操心我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清楚得很。

看宋墨比七日前又多了不少的白发,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十岁,顾玉到底还是没能忍住心里的忧虑。

顾玉:你身体真的没事吗?这头发,我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宋墨:怎么婆婆妈妈起来了?我们还会再见的,我保证。

顾玉:废话,我会继续求皇上和姑母,说不定你不用走那么远就能被赦免了。

宋墨忽然没有再听,而是转头看向身后,顾玉抹着脸转过去,居然看到朱佑霆只身打马而来。

顾玉:你怎么来了!

顾玉抬头看向城墙上乌泱泱的一大片人头,又看着已经来到面前的表弟。

朱佑霆:本王与砚堂也算旧识,特来相送,有何不可?

顾玉都能想到回去之后流言会传成什么样了,不过反正他们家宋墨走了,留下来的是朱佑霆,随便别人怎么说也只是朱佑霆受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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