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217
朱佑霆:噗!
刚进口的茶水被朱佑霆全部喷了出去,景钰早有准备,说出话后就端着自己面前那杯闪到一旁,对自家亲哥搞出来的脏污场面毫不在意,还好整以暇的呷了一口。
学坏了,朱佑霆悲愤的看着妹妹,知道调皮,满京城谁人不知他这小妹的跋扈名头,远在辽东的他都耳闻不断。
可毕竟是公主,一言一行不说天下人盯着,至少京城之中上至达官贵族下至平头百姓都闲得慌,今天做了什么明天就传的满城皆知。
世道对女子多苛刻,公主看着享万民供奉,言行举止同样最是受人挑剔,关在殿内不出去说木讷,去骑马射箭说嚣张,在自家花园逛说贪欢,带人出宫玩玩说出格。
朱佑霆自己就是个喜欢到处玩到处逛的性子,就算在辽东悬梁刺股,都司城中也总能看到他的身影,外面人喜欢怎么议论女子,他最是清楚不过。
所以那些关于景钰的流言,他也只是私下看看听听就放到耳后,从不留于心上。
有娘教养,景钰长歪的可能完全没有,想也知道不过是大家习惯了对娘每日一骂,所以对于性子同母后相仿最喜自由无拘的景钰同样看不过眼。
皇宫里面的主子合该是个泥塑的偶人,满足天下对于圣人神仙的遐想,不应有丝毫个人的喜怒哀乐。
可这并不能怪罪那些整日执着笏牌在朝中动不动以死明志的大夫,的确,真的以皇家脸面为先的能有几人,大多不过是为一己私心,想借此与皇帝争夺权力。
百官之间集团网罗,争斗不休,但他们都默契的有一个共同的敌人——皇帝。
即便如此,他们对于皇室中人的种种堪称苛刻奇葩的要求也不能说过分。
人家每日向你磕头跪拜,拼着全家杀头的风险替你办事,大家一起出钱提供最为尊贵奢靡的生活,总是要索取回报的。
你得到了什么,相应的就要付出什么,这是天道常理。
权力这东西不是只有老朱家人会用,东西就在那里,端看皇帝和百官各自的本事。
朱佑霆在辽东从一开始不被人看在眼里的吉祥物到如今大权在握说一不二,靠的自然不可能是庆王的名头,是利益,是权力,是这些永远不会变的东西。
所以他一点不担心把自己勾结外夷的事透出去给辽东百姓知道,其他人能义愤填膺恨不得他赶紧以死谢罪是事不关己,辽东子民深切感受到朱佑霆带给他们前所未有的好处,知道该如何选择。
可这毕竟是藩王,辽东说大也不大,这种土皇帝的割据作风还行得通,一旦做了皇帝掌管整个天下,事情就不一样了。
天下太大,子民众多,再是贤明不过的千古一帝也不敢拍着胸脯保证治下百姓全都安居乐业无灾无难,所以名声和神性是必要的。
朱佑霆太明白其中的道理,所以无论身为一国之君享无上权力有多诱人,他都不会心动,他知道,皇帝只是看起来生杀予夺风光无限,却偏偏是天底下最不能随心所欲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