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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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事情接连爆发，楚洛歆的手机就几乎没有停止过震动
茶几上，手机屏幕刺眼地亮着，楚洛歆只是抱膝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它
华晨宇：第二十七个了
华晨宇从厨房走出来，将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华晨宇：他们很着急
楚洛歆默默地接过杯子，她下意识地瞄了一眼华晨宇随意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上也清晰地显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
楚洛歆：你…不回吗？
华晨宇在她身边坐下，肩膀轻轻挨着她的，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华晨宇：不急，等我们统一好口径，想清楚下一步该怎么走再说，现在接起来，除了听他们施压，没有别的意义
楚洛歆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微博热搜
过了一天，相关话题的热度非但没有降下去，反而发酵得愈发火热
几个原本谈得差不多，即将官宣的品牌合作官方微博，悄然撤下了与她相关的预热微博，显然都处于观望状态
她机械地滑动着屏幕，突然，一条新的推送跳了出来
她的经纪公司官方账号竟然又发表了一份声明
「关于我司艺人楚洛歆近期遭遇的不实传闻，公司正在积极调查核实，但在此必须郑重澄清，楚洛歆女士与华晨宇先生仅为普通同事关系，此前并无过多私交，所谓“私生饭骚扰”事件存在诸多疑点，现场情况亦有诸多不合逻辑之处，不排除有个别有心人士为博取关注、进行恶意炒作的可能，我司对此种消费艺人、扰乱行业秩序的行为表示强烈谴责，并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声明写得冠冕堂皇，却字字藏针，恶意扑面而来
华晨宇：他们这是在威胁，更是暗示
华晨宇：暗示整件事可能是你自导自演，为了炒作，甚至是为了和我捆绑
楚洛歆嘴角扯出一抹苦涩而嘲讽的弧度
楚洛歆：经典操作罢了，先制造混乱，再跳出来“澄清”，最后把所有的脏水和责任都巧妙地引到艺人身上。他们惯用的三板斧
话音刚落，手机再次尖锐地响起
楚洛歆下意识一颤，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时，才微微松了口气，连忙接起
鹿晗：洛歆，是我
鹿晗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机场或片场
鹿晗：我看到国内的消息了，我现在人在国外，有个重要的合约要谈，暂时走不开
楚洛歆：哥哥…
听到熟悉的声音，楚洛歆的鼻子有些发酸
鹿晗：别怕，听着
鹿晗的语气变得严肃
鹿晗：我托国内的朋友查到了一些关于那个私生饭，还有你公司那边的一些内部资料，不算多，但可能有用，我让人给你用加急快递送过去了，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仿佛心有灵犀，门铃恰在此时响起
华晨宇立刻起身去开门，签收了一个厚厚的加急快递文件袋
楚洛歆：谢谢哥，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会不会连累到你？
电话那头的鹿晗沉默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鹿晗：不太好，金利正向我这边施压，他想全方位封杀你，就会切断你所有可能的援助，但你一定要坚持住，别被他吓倒，我这边也联系了几位在业内很有分量的前辈，他们了解情况后，都表示愿意在合适的时候发声帮忙
楚洛歆：嗯，我知道，谢谢哥
挂断电话，两人立刻迫不及待地拆开文件袋，仔细翻阅起来
资料显示，那个骚扰她的私生饭名叫张炜，三十二岁，无固定职业，却有厚厚一沓的黑历史记录，多次因跟踪、骚扰不同女艺人被警方处理过
奇怪的是，每次被拘留后，他总能很快被保释出来，最终的处罚也总是不了了之
华晨宇：看这个
华晨宇从中抽出一份银行流水明细，指着几处用荧光笔标出的记录
华晨宇：除了事发前一天有一笔五万元的可疑进账，过去两年里，他的账户每隔几个月就会有一笔数额不等的固定进账，汇款方…都是一些查不到什么实际业务往来的空壳公司
楚洛歆凑近仔细查看，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楚洛歆：这看起来像是…定期支付的报酬？
楚洛歆：很可能他根本不是什么极端粉丝，而是一个职业的私生饭，专门被人雇佣，用来骚扰特定艺人，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华晨宇：我也让我的律师团队紧急查证了
华晨宇面色凝重地点头
华晨宇：注册这些空壳公司的IP地址，经过层层追踪，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物理区域——就是你经纪公司所在的那栋写字楼
楚洛歆倒吸一口冷气，原来她的每一步，都成为别人算计的一部分
楚洛歆：我们需要更多证据，更实质性的
楚洛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变得锐利
楚洛歆：不只是这种间接的流水和IP指向，还有公司其他更黑暗的内幕，财务、税务、逼迫艺人…只有掌握足够摧毁他们的铁证，才能真正扳倒这棵盘根错节的大树
华晨宇：你打算怎么做
华晨宇看着她，知道她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楚洛歆：公司财务部有个前同事，叫苏雯
楚洛歆：她业务能力很强，大概半年前被公司以业务调整为借口无故辞退了，但离职前有一次聚餐，她喝多了点，跟我暗示过公司账目有问题，当时我没太往心里去，现在想想，她的离开或许没那么简单，也许…她能帮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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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华晨宇要参加会议，他再三叮嘱楚洛歆注意安全后才离开
酒店房间里只剩下楚洛歆一人
她确认反锁了房门，拉好窗帘，然后拿出准备了许久但几乎没使用过的加密通讯设备，深吸一口气，找到了那个几乎快要遗忘的联系方式，发出了视频请求
等待接通的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屏幕突然亮起，连接成功
视频那头的女人出现在屏幕上，看起来比记忆中憔悴了许多，眼下的黑眼圈浓重得像抹不开的阴影
苏雯：洛歆？
她先是警惕地快速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才把目光聚焦在屏幕上
苏雯：你怎么现在才联系我？我以为…你早就被他们同化，或者被收买了
楚洛歆：也？
楚洛歆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心下一沉
楚洛歆：还有谁被收买了？
苏雯嘴角扯出一个苦涩而嘲讽的弧度
苏雯：我知道的至少有三个前同事，公司给了他们一大笔封口费，条件就是永远闭嘴，带着秘密消失
苏雯：我拒绝了，所以，他们用了别的“方式”让我闭嘴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苏雯：我丈夫…两个月前，在下班路上被几个自称是公司旗下某个艺人“狂热粉丝”的人袭击，打成重伤，现在还在康复中心做复健…那些人一边打他，一边警告他
楚洛歆倒吸一口冷气，浑身发冷
她没想到公司的报复手段竟然如此狠毒直接，殃及家人
楚洛歆：是公司指使的？！
苏雯：不然呢？！
苏雯的情绪有些激动，但又强行压抑下去，声音更加低哑
苏雯：就因为我知道太多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肮脏勾当，阴阳合同偷走的每一分钱，强迫旗下艺人去陪酒陪笑甚至更过分的交易，还有那些被隐藏起来的巨额偷税漏税…金利那个老东西，他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鬼！他的公司就是一个披着光鲜外衣的魔窟！
她突然猛地凑近镜头，整张脸几乎占满了屏幕，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听到
苏雯：洛歆，我不能说太久了，他们…他们很可能监控着我的通讯记录，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如果你真的想对抗公司，想拿到证据…
她快速地、清晰地报出一个时间和地点
苏雯：我会把一些东西…留在那里。你自己小心，千万小心！
说完，屏幕猛地一黑，视频被 abruptly 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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