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篇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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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曦臣刚说出魏无羡的名字，就听见江澄喊了他的名字，并摇了摇头，示意蓝曦臣不要插手。

“凭什么！这一世和上一世明明不一样啊！”魏无羡哭喊道。

江澄的声音里带着压抑许久的怒火，像是沉稳寂静的深潭忽地被投入一颗石子，终于荡开了一层有一层的涟漪。

他看着眼前的魏无羡，这张尚且带着少年风气的脸，忽然又恍惚了一下——这张脸，他记了许多年，也忘记了许多年。

后来啊！这张脸后来又被另外一张脸代替。

从年少时的肆意不羁，到后来的阴鸷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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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江澄冷笑一声，之间有意地摩挲着腰间的三毒道。

“魏无羡，你从来都是这样。永远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永远觉得别人的心思都该摆在明面上给你看。你以为我这一世和谁在一起，就代表我忘了过去所有的一切？还是你觉得，我该像江枫眠江宗主那般，永远把你护在身后，哪怕你捅出天大的篓子，都该笑着说‘无妨’？”

年轻的魏无羡被江澄问得一噎，嘴唇翕动着，却没能说出一个字。

他记忆里的江澄，总是带着点别扭的关心，会在他闯祸后一边骂他“滚远点”，一边替他收拾烂摊子；即使当初在云深不知处求学时，自己犯了错，江澄也会嬉笑着和他一起受罚；

可眼前的江澄，眼神里的疏离像寒日里结了冰的湖面，冻得他心口发慌。

“我没有……”魏无羡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我只是想不明白，这一世我们明明没做过什么错事，为什么你非要走？为什么一定要如此决绝？”

“没做过什么错事？”江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嘲讽，有疲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痛楚。

“魏无羡，你以为‘错事’只有摆在明面上的那些吗？你以为这一世你没修诡道，没和蓝忘机纠缠不清，一切就都能重来？”

江澄向前逼近一步，三毒的剑穗在腰间轻轻晃动，带着凛冽的寒意：“你忘了你在课堂上顶撞蓝老先生，是谁替你罚抄家规？你忘了你偷偷把温晁的猎场搅得一塌糊涂，是谁替你求情？你更忘了要替谁赶一辈子的狗？”

年轻的魏无羡被他问得步步后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他想说“那些事我都记得，我也想补偿”，可话到嘴边，却被江澄眼底的失望堵了回去。

“你总说‘这一世和上一世不一样’，”江澄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似乎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又或者是在对着别人说，

“可你从始至终没变过。你还是那个只看得到自己心意的魏无羡，从来没有想过别人要什么。”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在你身上可是表现得淋漓尽致！”

江澄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看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