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比她在某个失控的瞬间被彻底击垮要好

他伸出手,想扶她起来,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她时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她耳后那异常艳红、甚至边缘隐隐透出金色的胎记上,眼神骤然一凝。

“你的‘门楔’……活跃程度又升高了。”他的语气沉了下去,带着不容错辨的担忧,“比上次检测的数据糟糕得多,强行使用镜界能力,还是在能量对冲激烈的火场……你在加速消耗自己的生命,初画。”

初画下意识偏头,想躲开他的注视,声音沙哑:“我没办法……当时只能……”

“我知道。”顾夜白打断她,语气缓和了些,但眉头依旧紧锁,“白敬亭的事,我也收到消息了,正在想办法,但现在,你的身体状况是第一优先级。”

他站起身,走到一旁的金属桌前,拿起一个平板电脑快速操作了几下。

“我需要立刻给你做一次全面扫描,评估‘门楔’的稳定性和镜界能量侵蚀的程度。”他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专业的权威感,“我这里有最先进的设备,能比白敬亭那种靠血脉共鸣粗浅压制的方式更精确地监控你的情况。”

初画看着他冷静的侧脸,忽然想起白敬亭锁骨下那为她而灼烧的蝶印,想起他毫不犹豫走向风暴的背影,心头莫名一刺。

“白敬亭他……”她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顾夜白操作平板的手指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声音听不出情绪:“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被白家的人严格控制起来了,文美丽那边的舆论攻势很猛,白家需要先处理这些麻烦。”

他转过身,将平板屏幕转向她。

上面正显示着复杂的生理数据曲线图,中央是一个不断旋转的3D模型,正是她耳后胎记的放大图,可以看到细微的金色能量丝线正如同活物般,试图向周围的脑组织蔓延。

“看到这些能量触须了吗?”顾夜白指着那些金色丝线,语气凝重,“它们每一次活跃,都在侵蚀你的神经和生命力,按照这个速度,如果没有有效干预,你最多……”

他的话没说完,但初画已经明白了那个残酷的倒计时。

她脸色白了白,指尖冰凉。

就在这时,安全屋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不是普通的铃声,而是一种特定的、有节奏的电子音。

顾夜白脸色微变,迅速收起平板,快步走到门边的监控屏前。

屏幕上显示出门外站着的人——一身黑色风衣,身姿挺拔,气场强大冷峻,正是顾暗霆。

顾夜白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打开了门禁。

顾暗霆迈步而入,带着一身室外的冷意,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坐在地上的初画,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耳后的异常时,深邃的眼眸中瞬间翻涌起骇人的风暴,但很快又被强行压下,恢复成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他径直走到初画面前,蹲下身,动作却比顾夜白要直接得多,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仔细查看她的胎记,眉头紧锁。

“还是弄成这样了。”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深沉的、几乎令人窒息的自责和痛惜,“我就不该同意让你继续待在剧组。”

他的指尖温热,带着薄茧,触感陌生又隐约有一丝遥远的熟悉。

初画下意识地想躲,却被他眼神中那浓烈得化不开的情绪定住了。

顾暗霆松开手,站起身,看向顾夜白,语气是命令式的:“‘生命共鸣装置’准备好了吗?”

顾夜白推了下眼镜,语气平静无波:“随时可以启动,但大哥,你需要清楚,强行共鸣虽然能暂时稳定‘门楔’,延缓侵蚀,但也会加速她记忆的复苏,甚至可能刺激梦魇世界的连接强度,风险很高。”

“风险比让她现在就被耗干强!”顾暗霆的声音陡然变得冷硬,他扫了一眼初画,“何况,那些记忆,她迟早都要想起来,由我们掌控节奏,总比她在某个失控的瞬间被彻底击垮要好。”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初画脸上,眼神深邃如夜:“画儿,我是你的小草哥哥啊,所以,你相信我吗?”

初画看着他,看着这个自称是她“小草哥哥”的男人,看着他眼中那不容错辨的担忧和决绝,又想起白敬亭,想起初晨光,脑中一片混乱。

耳后的胎记还在隐隐作痛,仿佛在提醒她所剩无几的时间和迫在眉睫的危险。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冰冷的手指,声音轻却清晰:

“我该怎么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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