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倒是最好的公关:做戏做全套

直播镜头死死锁定着文砚清那张瞬间失血的脸。

台下的骚动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所有记者都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长枪短炮更加疯狂地对准了他,等待着他的回答,或者说,等待着他的崩溃。

指挥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文瑾辰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哥哥。

初承钺眼神冰寒,对着麦克风低吼:“切断直播信号!立刻!”

“不行!家主!”技术员急声回应,“对方用了强干扰设备,我们的备用信号也被劫持了!现在全国看到的都是这个画面!”

被算计得死死的!

初承钺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发布会现场,文砚清感到一阵眩晕,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承认?那就等于承认了家族内斗和遗嘱的诡异,刚刚塑造的形象瞬间崩塌,股价会立刻雪崩!

否认?万一对方拿出证据,他会被钉死在撒谎的耻辱柱上,死得更惨!

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耳边隐藏的微型耳机里,传来了初承钺冰冷而急促的声音,只有三个字:

“哭!晕倒!”

文砚清猛地一愣,随即瞬间明白了初承钺的意图!

只见他身体猛地晃了两下,像是无法承受这巨大的悲痛和突如其来的打击,眼眶瞬间再次盈满泪水(这次倒有七八分是真被吓出来的),他指着那个提问的记者,声音破碎而激动,带着被极大侮辱后的悲愤:

“你……你们……在我父亲尸骨未寒的时候……竟然拿这种……这种未经证实的谣言……来攻击我们文家……攻击一个刚刚失去父亲的儿子……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他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泪水滑落,演技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我父亲刚刚离世……我弟弟瑾辰年幼受惊,现在还在休养……你们就迫不及待地要来瓜分文家、伤害我的家人了吗?!”他几乎是嘶吼出来,情绪完全失控,“那些所谓的遗嘱……我根本不知道!我现在只知道……我要替我父亲守住这个家!谁也别想在这个时候……趁火打劫!”

说完最后一句,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身体猛地向后一软,眼白一翻,直挺挺地就向地上倒去!

“文先生!”

“快!医生!”

台上台下瞬间乱作一团!旁边的助理和保镖立刻冲上去扶住他,现场一片惊呼和混乱!

直播信号在这一刻,终于被初承钺这边技术团队强行抢回,猛地切断!屏幕瞬间变黑!

但文砚清那悲愤控诉、直至“悲痛晕厥”的画面,已经通过直播传递了出去!

效果立竿见影!

网络上原本一边倒的嘲讽和质疑声,瞬间出现了分化!

“卧槽!这也太狠了吧!人都死了还这么逼人家儿子?”

“看着不像装的,眼泪是真的,脸都白成那样了……”

“那个记者有问题吧?人家开追悼会呢他问这个?”

“肯定是竞争对手派来的!太恶心了!”

“支持文大少!守住文家!”

虽然仍有大量质疑遗嘱真实性的声音,但同情文砚清、谴责提问者的舆论开始迅速抬头!

文氏集团的股价在经历了短暂的再次恐慌性下跌后,竟然奇迹般地出现了小幅反弹的迹象!悲情牌,在关键时刻,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指挥室里,众人刚松了一口气。

文瑾辰看着黑掉的屏幕,腿一软,又坐了回去,小脸依旧煞白,喃喃道:“哥……哥哥他没事吧……”

“死不了。”初承钺冷声道,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晕倒是最好的公关!!莫雨薇,让医疗组准备好,等他被送回来立刻进行‘抢救’,做戏做全套。”

“是。”莫雨薇立刻去安排。

初承钺的目光则如同鹰隼般,锁定了刚才直播画面中那个提问的鸭舌帽记者被保安带离时的几个特写镜头。

“放大他的左手虎口。”初承钺命令。

技术员立刻操作,画面放大并增强。

虽然有些模糊,但能隐约看到,那个记者左手虎口处,似乎有一个小小的、深色的、像是墨迹或者陈旧烧伤的痕迹,形状有些奇特。

“图像增强,数据库比对!”初承钺下令。

几分钟后,结果出来。

技术员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家主!匹配到了!这个痕迹特征,与三年前一桩商业间谍案中在逃的主犯‘墨鸦’虎口的特殊标记高度吻合!‘墨鸦’以擅长伪装和窃取商业机密、制造混乱闻名,是业内价格最高的黑手套之一!”

果然不是普通记者!

“能追踪到他现在的去向吗?”初承钺问。

“他非常狡猾,离开发布会现场后,利用人群掩护,换了三次车,最后进入了没有监控的老城区巷子,消失了。”

“挖地三尺,也要把这只‘墨鸦’给我揪出来!”初承钺声音冰冷,“顺着他,就能找到出钱买他捣乱的主人!”

“是!”

处理完记者的事,初承钺的目光再次回到那两份该死的遗嘱上。

法律途径短时间内很难推翻,但绝不能坐视文瑾辰这颗棋子落入对方手中,尤其是那个阿震!

“律师,”初承钺看向那位脸色发白的律师,“以文瑾辰目前情绪极度不稳、需要紧急医疗干预和心理治疗为由,向法院申请紧急人身保护令和临时监护权冻结!强调在查明遗嘱签署时的真实情况前,任何关于监护权和巨额资产的处理都必须暂停!”

“同时,”他看向莫雨薇,“让我们的人,立刻去‘请’阿震过来‘协助调查’,态度‘客气’点,但如果他反抗……你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莫雨薇眼中寒光一闪,立刻转身去安排。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通讯监听的技术员突然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错愕:“家主……我们截获到一段非常微弱的、来自……来自初画小姐身上的发信器发出的求救信号编码……信号源的位置……不在镜界……就在本市!而且……正在快速移动!”

什么?!

初承钺猛地转身:“位置!具体位置!”

“信号很弱,断断续续……正在尝试三角定位……初步判断……在……在西郊废弃的工业园方向!”

初画就在本市?!还被移动着?!

这个消息,如同在深水中投入了又一枚炸弹!

拯救初画的行动,突然变得无比紧迫和具象化!

初承钺立刻看向角落里因为这一连串消息而再次紧张起来的文瑾辰,脑中飞速权衡。

他走到文瑾辰面前,蹲下身,目光平视着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文瑾辰,我现在需要你非常冷静地回答我。”

“你之前说,是未来的初画告诉你关于催化剂和实验室的事。她还有没有告诉你……关于她可能会被关在什么地方?或者……镜影有什么习惯性的藏身点?任何细节都可能救命!”

文瑾辰被初承钺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吓到,他努力回想,小脸皱成一团,断断续续地说:“她……她说得很快……很着急……好像能量不够……我只记得……她说……镜影喜欢……喜欢有镜子的地方……很多很多镜子……还说……说什么……‘回声廊’……”

回声廊?很多镜子?

西郊工业园……那里似乎有一个早年废弃的、以玻璃幕墙和复杂结构著称的现代化厂区!

“立刻调取西郊工业园,特别是原‘幻光玻璃厂’区的所有结构图!”初承钺猛地起身下令!

然而,就在技术员刚刚调出地图的时候——

那个刚刚被派去“请”阿震的小队队长的紧急通讯接了进来,声音带着急促和一丝难以置信:

“家主!我们找到阿震的藏身点了!但他……他死了!看样子死了有一会儿了!而且……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东西……”

“是什么?”

“是……是一枚和我们之前截获的、文景天遗嘱附录远程认证器同款的……生物特征模拟器!上面还有血迹!”

“阿震死了?”

初承钺的声线压得极低,像一把薄刃贴着玻璃划过,冷得人心口发颤。

通讯那头,小队队长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死因初步判断是心脏骤停,表面无外伤,但面部皮肤残留着诡异的镜面状裂纹,像……像被什么东西活活‘吸入’了影子,抽干了生机。”

“那个生物特征模拟器呢?”初承钺追问,目光扫过旁边脸色煞白的文瑾辰。

“攥得死紧,技术部门初步检测,上面残留的指纹和血样DNA都指向文景天本人。”队长顿了顿,嗓音发哑,“但模拟器的核心芯片被暴力改写覆盖,最后一条执行指令是——‘钥匙已就位,启动裂镜’。”

啪嗒——莫雨薇指间的战术笔掉在合金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文瑾辰猛地抬头,湿漉漉的睫毛因为恐惧和虚弱抖得厉害:“裂镜……我在未来碎片里听过这个词!是镜影企图进行的终极仪式!他要强行撕开镜界和现实的稳定屏障!他要把画姐姐当成‘门楔’,永久固定那道裂口!”

“西郊工业园,幻光玻璃厂。”初承钺一字一句,眼底翻滚着山雨欲来的黑色风暴,“全队一级战备,配备最高规格的镜界干扰器,五分钟后出发。”

他侧眸,看向还穿着病号服、手腕仍在渗血的文瑾辰,“你,跟我们一起去,带路。”

刚刚被医护包扎好、脸色依旧苍白的文砚清下意识伸手阻拦:“他还是个孩子!而且失血过多,根本受不了那种环境——”

“他现在是唯一对镜影能量波动和仪式习惯有直接‘感应’的人。”初承钺打断,声音不容置喙,没有丝毫转圜余地,“要么现在跟上,发挥他的价值,要么就永远闭嘴,留在这里等待一个未知的结局。”

少年抿紧毫无血色的唇,挣扎着从医疗椅上站起来,身体虽踉跄,眼神却异常坚定:“我去!!我能感觉到……画姐姐很痛苦,她在叫我。”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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