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糖……我来请,你的人头……我来收

就在这时,前方景象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出现在眼前,这里仿佛是整个镜廊迷宫的终点。

空间的中央,是一个由无数面巨大镜子拼接而成的如同祭坛般的结构。

祭坛上方,悬浮着一个被暗红色能量丝线紧紧缠绕的身影——正是初画!

她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透明,唇瓣没有一丝血色,耳后那朵白蔷薇胎记,此刻却呈现出一种妖异的仿佛在燃烧的赤金色,并且像活物般微微搏动着。

那些暗红色的能量丝线,正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的镜子中抽取着某种能量,注入她的胎记,而她自身的生命力,仿佛也在随之流逝。

“画姐姐!”文瑾辰失声痛哭,想要冲过去,却被文砚清死死拉住。

“别过去!有陷阱!”

祭坛下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戴着那张光滑纯白面具的身影——镜影。

他仿佛等待已久,轻轻鼓着掌。

“欢迎光临我的‘镜心殿’。”变声器处理过的电子音带着愉悦的腔调,“比预计的……晚了三分钟。”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被文砚清护着的文瑾辰身上,发出一声轻笑:“哦?我们的小预言家也来了?看来未来的‘你’,给了你不少提示嘛。”

文瑾辰浑身一颤,恐惧地看着他。

初承钺上前一步,枪口直指镜影:“放了她。”

“放了她?”镜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初大家主,仪式已经进行到最关键的一步了……‘钥匙’正在与‘门楔’完美融合,很快,通往新世界的大门就将彻底打开……这个时候,你让我放了她?”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什么:“看啊!这稳定的能量流!这完美的共鸣!她生来就该是为了这一刻!”

“你做梦!”初承钺眼神一厉,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特制的子弹呼啸而出,却在距离镜影几厘米的地方,被他面前一面突然浮现的光滑如水的镜面挡住,子弹如同泥牛入海,消失不见。

“物理攻击,在这里是无效的。”镜影优雅地摇了摇头,“这个空间,已经是半镜界化了。”

他话音未落,祭坛上方的初画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耳后的胎记金光大盛!

“画儿!”初承钺心胆俱裂。

“看来‘钥匙’有点等不及了。”镜影轻笑,抬手打了个响指。

祭坛周围的镜子猛地亮起刺目的白光!一股更加强大的吸力从祭坛中心传来,初画的身体被拉扯得更加变形,那些暗红能量丝线如同血管般搏动,仿佛要将她彻底吞噬!

“阻止他!”莫雨薇娇叱一声,带着护卫们试图冲向祭坛,但脚下的地面突然变得如同镜面般光滑,无数镜影分身从地面和墙壁的镜子中涌出,死死缠住了他们!

混战再次爆发!

文砚清一边开枪射击靠近的镜影分身,一边焦急地看向祭坛,文瑾辰被他护在身后,看着初画痛苦的样子,眼泪直流,突然,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挣脱了文砚清的手!

“瑾辰!”文砚清惊呼。

文瑾辰不管不顾,朝着祭坛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大喊:“画姐姐!醒醒!我是瑾辰!你说过要等我长大的!你说过要带我去吃糖的!你答应过的!”

他的声音带着童稚的哭腔,在这混乱的能量场中显得格外微弱,却又异常清晰。

祭坛上,初画紧闭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镜影“啧”了一声,似乎有些不耐烦,目光转向文瑾辰:“聒噪的小虫子。”

他抬手,一道镜光如同利箭般射向文瑾辰!

“小心!”文砚清目眦欲裂,想要扑过去,却被两个镜影分身死死缠住!

眼看那道镜光就要击中文瑾辰——

咻!

一道炽烈的红光后发先至,精准地撞碎了那道镜光!

众人一愣,循着红光来处望去——

只见厂房入口处,一个身影踉跄着站在那里。

是白敬亭!

他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狼狈,衣服破烂,满身尘土,嘴角还带着未干的血迹。但他锁骨下方,那个原本被仪器锁住、血肉模糊的蝶印,此刻却仿佛活了过来,如同真正的蝴蝶般微微颤动,散发着灼灼的、带着生命力的红光!

他喘着粗气,眼神却死死锁定祭坛上的初画,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的糖……我来请。”

“你的人头……我来收。”

白敬亭的突然出现,以及他体内那仿佛“活”过来的蝶印,让镜影都为之愕然。

他盯着白敬亭锁骨下那灼灼生辉的血蝶,变声器下的电子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惊疑:

“不可能……‘注孤生’诅咒之下,你的‘蝶印’应该早已沉寂……怎么可能……”

白敬亭抹去嘴角的血渍,扯出一个带着血腥气的冰冷至极的笑:

“托你的福……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一步步向前走来,每走一步,锁骨下的血蝶光芒就更盛一分,那红光与祭坛上初画胎记的金光,竟隐隐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与对抗,让缠绕她的暗红能量丝线都波动起来。

镜影面具下的眼神彻底阴沉下来:“看来,是留你不得了。”

他不再理会其他人,双手猛地结印,整个“镜心殿”的能量都开始向他汇聚,无数镜面疯狂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祭坛上,初画耳后的胎记颜色骤然加深,从赤金向紫黑色转变!她身体的抽搐更加剧烈,显然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他在加速催化!阻止他!”莫雨薇急声喊道,试图突破分身的纠缠。

初承钺眼神一厉,不再保留,周身爆发出强大的气场,强行震开周围的镜影分身,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镜影直扑过去!他知道,必须打断仪式!

白敬亭也同时动了!他化作一道红色流光,不是冲向镜影,而是目标明确地直指祭坛上的初画!他要强行将她从那个能量漩涡中带出来!

“找死!”镜影冷哼一声,分出一部分精力,操控数面巨大的镜子如同盾牌般拦在白敬亭面前,镜面扭曲,反射出无数道混乱的能量光束射向他!

白敬亭身形如鬼魅般闪避,血蝶红光在他身前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盾,与那些能量光束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他咬紧牙关,诅咒与新获得的力量在体内冲撞,带来钻心的疼痛,但他前进的速度丝毫不减!

眼看初承钺的凌厉攻击已到镜影面前,镜影不得不回身应对,两人瞬间战在一起,能量碰撞的爆鸣声不绝于耳。

趁着这个间隙,白敬亭终于冲破阻碍,来到了祭坛边缘!他伸出手,试图抓住那些缠绕初画的暗红能量丝线——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异变陡生!

初画耳后那已变成紫黑色的蔷薇胎记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一股狂暴的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以她为中心轰然炸开!

“小心!”白敬亭只来得及将初画猛地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下了这股冲击!

“噗——”他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被狠狠掀飞出去,连同怀里的初画一起重重摔在地上。

“画儿!”

“白敬亭!”

初承钺和文砚清同时惊呼。

镜影趁机摆脱初承钺的纠缠,发出一阵得意而扭曲的大笑:“哈哈哈!晚了!‘镜界癌变’已完全激活!她现在是真正的‘门’了!你们救不了她了!”

只见初画躺在白敬亭怀里,双目紧闭,脸色灰败,那紫黑色的胎记像一块烙印,持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疯狂抽取着她的生机。

白敬亭紧紧抱着她,嘴角不断溢血,显然也受了重伤。

“撤!”初承钺当机立断,知道事不可为,再留下去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里。

他一边逼退镜影,一边对莫雨薇吼道:“带他们走!”

莫雨薇立刻指挥护卫们掩护,文砚清一把抱起吓呆的文瑾辰,初承钺则上前扶起几乎无法站立的文砚清和他怀里的初画,一行人且战且退,狼狈不堪地冲出了幻光玻璃厂。

镜影并未追击,只是站在无数镜子中央,看着他们逃离的背影,发出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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