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之命,换你新生
现实世界已如炼狱。
镜界生物肆虐,城市化作废墟。
完全镜面化的初承钺悬浮在半空,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初画和白敬亭刚回到现实,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必须阻止他...”初画声音颤抖。
突然,一道粉色身影闪过,初星辰出现在他们面前。
与往常不同,他脸上没有了玩世不恭,只有凝重。
“跟我来。”他简短地说,带着他们躲进一处废墟。
“三哥?你怎么...”
“没时间解释了。”初星辰打断了初画,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盒子,“这是母亲留下的,她说如果有一天镜界失控,就打开它。”
盒子里是一枚晶莹的泪滴状宝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是‘镜心泪’,能暂时净化镜化。”初星辰看向初画,“但需要至亲之血为引。”
初画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用我的。”
“不,”初星辰摇头,“需要我的。我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弟弟,血脉最纯。”
他割破手掌,鲜血滴在镜心泪上。宝石顿时光芒大盛。
“听着,”初星辰脸色苍白,“我会用镜心泪暂时净化大哥,但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在那期间,必须有人进入他的意识,唤醒他真正的心。”
他看向白敬亭:“你诅咒在身,进不去……这个任务只能由画儿来完成。”
白敬亭立刻反对:“太危险了!她现在这么虚弱…...”
“这是唯一的机会!”初星辰提高声音,“难道你们想看着全世界都变成镜子吗?”
初画握住白敬亭的手:“让我去吧。有些话,我必须要亲自对他说。”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白敬亭最终艰难地点头:“我等你回来。”
初星辰将镜心泪高高举起,宝石化作一道流光,直射空中的初承钺。
被光芒笼罩的初承钺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上的镜面开始剥落,露出原本的皮肤。
“就是现在!”初星辰喊道,同时喷出一口鲜血——驱动镜心泪的代价远超想象。
初画闭上眼睛,集中精神,顺着血脉的感应进入了初承钺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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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承钺的意识空间一片混沌。
初画在迷雾中前行,终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少年时的初承钺,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
“大哥...”初画轻声呼唤。
少年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画儿...我都想起来了...我做了什么...”
“不是你的错。”初画在他身边坐下,“是镜之始祖操控了你。”
“不,”初承钺痛苦地摇头,“它只是放大了我内心的黑暗。我...我确实想要永远禁锢你...”
他抬起头,泪流满面:“画儿,对不起...我辜负了父亲的嘱托,辜负了你的信任...”
初画握住他的手:“大哥,看着我!!你还记得吗?我八岁那年发烧,是你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我十三岁被绑架,是你不顾危险来救我…...”
一段段回忆在意识空间浮现,那些被黑暗掩盖的温暖过往渐渐清晰。
初承钺的眼神渐渐清明:“画儿...我...”
突然,整个意识空间剧烈震动。
外界,镜心泪的效果正在消退。
“没时间了,”初承钺站起身,露出释然的微笑,“画儿,能最后听我说几句话吗?”
初画含泪点头。
“第一,替我向星辰说声对不起,我不是个好哥哥。”
“第二,”他看向远处的白敬亭,“那小子...勉强配得上你。”
“最后...”他轻轻拥抱初画,“好好活着,连我的份一起。”
说完,他用力将初画推出意识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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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初画猛地睁开眼睛,泪如雨下。
镜心泪的效果完全消失,初承钺重新开始镜面化。
但他这次没有反抗,而是用最后清明的眼神看向初星辰和初画,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事——他将全部力量注入体内,选择了自爆!
“不要——!”初画和初星辰同时惊呼。
巨大的能量冲击席卷四周,所有的镜界生物在那一刻灰飞烟灭,天空中的裂缝开始闭合,镜界的侵蚀被强行终止。
当光芒散去,初承钺已经消失不见,只在原地留下一面小小的布满裂痕的镜子。
初星辰跪倒在地,颤抖着捡起那面镜子。
镜中映出他泪流满面的脸,还有初承钺最后的口型:
“保重。”
远处,幸存的民众开始从藏身处走出,为劫后余生而欢呼。
但初家兄妹却相拥而泣,为永远失去的亲人悲痛欲绝。
白敬亭默默站在一旁,眼中满是复杂。
他从未想过,那个偏执疯狂的初承钺,最后会选择这样的结局。
初星辰小心地收好那面镜子,擦干眼泪,对初画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七,从今以后,三哥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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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世界逐渐恢复秩序。
初画站在初家墓园里,将一束白蔷薇放在初承钺的衣冠冢前。
“大哥,镜界已经彻底封闭,世界和平了。”她轻声说,“星辰哥接任了家主,他把初家管理得很好...”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我们...都很想你。”
白敬亭默默为她披上外衣,两人相携离去。
他们没有注意到,墓园角落里,一个戴着兜帽的身影正注视着他们。
那人手中拿着一面破碎的镜子,镜中映出的赫然是初承钺的脸!
“画儿...”镜中的初承钺轻声呢喃,一滴泪水从镜面滑落,“等我...我一定会找到重生的方法...”
“下一次,我绝不会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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