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利用？假戏真做

陆焕言没有看她，重复道，每个字都清晰而残忍：“你走吧。回你的虞家，继续做你的尚书府大小姐。”

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虞若棠压下心头骤然涌起的怒火和委屈，努力维持着镇定，体谅他重伤初愈或许心情不佳：“陆焕言，你要赶我走？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我，陆家根本撑不到你回来！还是在你眼里，我虞若棠就是那般轻贱之人，可以任由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你要赶我，总得给我一个理由。”

他终于侧过头，看向她，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疏远与审视，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刻意筑起一道冰墙。“虞若棠，我们之间，何必再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近乎冷酷的笑意，“你选择靠近我，本就不是意外。借我手中权势，查清陆家村真相，这是其一；借我地位，攀附权贵，摆脱你在虞家的困境，爬上更高的位置，这是其二。”

虞若棠心中巨震，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从一开始，她的那点心思，在他眼中便如同透明。她反而冷静下来，迎上他的目光：“既然你一开始就清楚我的目的，为何还允许我靠近？甚至默许我利用你的资源，推波助澜，让我得到长公主的青睐？陆焕言，你图什么？”

“资源放在那里，你能抓得住，是你的本事。”他的语气淡漠得像在评价一件与己无关的工具，“至于你这颗棋子是死是活，与我何干？我们之前，不过是各取所需，相互利用。这不是很好吗？”

“相互利用？”虞若棠表面平静，内心却仿佛有惊涛骇浪在翻涌，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声音的颤抖，“事到如今，我为你做到这个地步，豁出名声、家族，甚至性命不要，你竟然还觉得……我只是在利用你？陆焕言，我对你是什么心意，你当真……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戏演久了，容易假戏真做。”他避开她灼热的视线，声音依旧冷淡，“再继续下去，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

虞若棠猛地伸手，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试图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去融化他那层坚冰：“你不是觉得没有好处，你是怕了！”她一语道破他深藏的心事，目光如炬，“你怕你自己动了心，动了真情，从此有了软肋，有了牵挂，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无所顾忌，冷硬如铁！”

陆焕言身形几不可察地一僵。他没有挣脱她的手，却从怀中取出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凭证，上面赫然盖着他的私印。他几乎是承认了她的指控，语气带着一种决绝的疲惫：“没错。你是意外，是失控，是让我措手不及的变数。所以，我们到此为止。”他将凭证推到她面前，“盖上手印，拿走你该得的东西，体面地退场，对谁都好。”

看着他递来的那份冰冷的“补偿”，虞若棠只觉得心口像被狠狠剜了一刀。她猛地拍案而起，背对着他，迅速抬手抹去眼角那滴不争气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强行调整好状态，才重新转过身。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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