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者无罪
不多时,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出现在了霍家气派却略显俗气的府门前。虞若棠并未下车,只是安静地坐在车内。九张机的护卫首领上前一步,他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鹰,腰间佩刀散发着森然寒气,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门房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吓得两股战战,声音发颤:“你、你们是何人?有何贵干?”
那护卫首领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绪:“你只管进去禀报。不认识我们夫人不要紧,你只需说——‘九张机’三个字即可。”
“九、九张机?!”门房瞬间面无人色,如同听到了索命符,连滚带爬地冲进府内通报。
过了好一会儿,府内才慢悠悠地走出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珠光宝气的年轻女子。她身着艳丽的桃红衣裙,云鬓斜簪,步摇轻晃,眉眼间带着一股风尘味的媚态与毫不掩饰的倨傲。下人们纷纷恭敬地唤她“白夫人”。
虞若棠透过车窗冷眼瞧着,心中便有了猜测。想必这位就是霍次仁从烟花之地赎回来,并颇为宠爱的妾室白氏了。
那白氏扭着腰肢走到门前,目光扫过马车和护卫,语气充满了不屑,声音尖利:“哟,如今我们霍家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门了?主母自己身子不争气,保不住孩子,还好意思劳动娘家人来撑腰?哼,一个庶出的女儿,能搬来什么像样的靠山?若说来的是嫡亲的姐姐,或许还有些脸面,来了个不知哪一房的宗族女,也好意思上门摆谱?”
她这番话尖酸刻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马车内的虞若棠听得一清二楚。
然而,她话音未落,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从她身后传来:“放肆!你给我闭嘴!”
只见霍次仁匆匆赶来,脸色铁青,听到白氏的话,吓得魂飞魄散,扬手就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白氏被打得一个趔趄,捂住瞬间红肿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霍次仁,眼中瞬间盈满了委屈的泪水:“爷……您、您为何打我?”
霍次仁却看也不看她,连忙小跑到马车前,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语气带着惶恐:“草民霍次仁,见过陆夫人!不知夫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这……这贱妾不懂事,言语无状,冲撞了您,实在是……实在是不知者无罪,还请您大人有大量,莫要与她一个无知妇人计较。”
虞若棠这才缓缓推开车门,在夏花的搀扶下走下马车。她目光平静地扫过捂着脸、一脸惊骇的白氏,又落在卑躬屈膝的霍次仁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讽刺的弧度:
“霍公子的家教,今日我算是见识了。妾室可以代主母回绝拜帖,可以当着客人的面辱骂主母及其娘家……当真是,叹为观止。”
那白氏犹自不服,带着哭腔道:“爷!您为了她打我?她不过就是个宗族……”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