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虞若棠并未在霍家多做停留,当日便带着虞非兰及其心腹,浩浩荡荡地回到了洛阳虞府,安心准备接下来的祭祖大典。

夜色渐深,虞府内院归于宁静。虞若棠卸下钗环,洗净铅华,坐在梳妆台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长发。陆焕言沐浴完毕,带着一身清冽的水汽走到她身后,接过她手中的玉梳,动作轻柔地替她通发。

铜镜里映出两人相依的身影。陆焕言想起今日在霍家正厅,她谈及百香阁时那笃定自信、锋芒毕露的模样,低笑道:“人人都知京城百香阁,却不知幕后真正的东家,竟是我的夫人。看来,夫人的产业,比我这为夫的名头还要响亮些。”

女主闻言,像只被顺毛的猫咪,舒服地微微眯起眼,转身抱住他的腰,脸颊在他腰间蹭了蹭,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哪有……再响亮,也比不上夫君‘九张机’掌权人的名头好用。关键时刻,还是得借你的势才能镇住场子。” 她深知,今日若无陆焕言在场,单凭她抛出百香阁的底牌,霍次仁未必会那么快屈服,那身官威与“欺君之罪”的提醒,才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静默片刻,虞若棠将脸埋在他身前,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夫君,此次我为了非兰,如此大动干戈,强行分割霍家产业,怕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会不会影响你在朝中的布局?”

陆焕言放下玉梳,将她整个人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他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指尖带着怜惜的温热,随即低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间,然后是鼻尖,最后轻轻印在她的脸颊上。

“说真的,”他凝视着她的眼睛,眸色深沉如夜,“收到你信时,看到你卷入霍家这摊浑水,我是真的怕你出事,恨不能立刻快马到你身边。”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些许感慨,“这哪里还是我从前认识的那个,凡事权衡利弊、最懂明哲保身的夫人啊。”

虞若棠依偎在他怀里,轻轻叹了口气:“从前……总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经历了这么多,柳姨娘害我,檀州花盟造孽,陆家村那一百八十三条人命……说到底,许多悲剧,源头不过是上位者的冷漠和纵容,就像我父亲当年。”

她抬起头,眼神清亮而坚定,“非兰她……从头到尾,并未对我造成过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她只是糊涂,被父母困住了。她若往后能挣脱牢笼,过得潇洒肆意,才不枉费我为她谋划这一场。她正值青春年华,何必……将一生系在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身上,磋磨殆尽。”

陆焕言安静地听着,他能看到她那层坚硬外壳下,包裹着的是一颗比谁都柔软善良的心。他收拢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充满疼惜:“我的傻夫人……谁说一定要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才算痛?那些看不见摸不着,日积月累刻在心里的失望、委屈、不被珍视的苦楚,难道就不痛了吗?我有时……倒真希望你能在我面前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发泄出来。”

未完待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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