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15
皇城大殿,眼看着大臣们纷纷退朝而去。文帝攒了一天一夜的兴奋劲终于爆发了!
“快,将凌小子给我找来,朕有事相商!”文帝说着快步下了大殿的台子,特地喊人搬了椅子在殿门口。
有机灵的宦官宫女早就小跑传消息了,文帝心知皇宫不止他一人如此记挂,就没阻止人离开,怕是皇后越妃也在等凌不疑呢!
没让文帝等太久,大老远就有个玄衣青年不疾不徐走来。他还没开口呢,便听见一声熟悉的调笑。
“皇上不地道,这大喜事都不喊臣妾们来。”越妃拉着皇后齐齐走向文帝。
见到娇妻美妾,文帝脸上挂个大笑脸,亲手拉着她们一左一右坐下。“咱们夫妻多年,私底下不必如此见外。”
皇后虽是正妻,但因旧事始终放不下,只笑了笑感念皇帝。越妃是文帝心尖的人,却不愿在皇后面前放肆,也跟着念了声皇帝的好。
当初若不是情势所迫,越妃就是皇帝正妻,也成就不了如今的皇后,可当时正因皇后背后的势力,才有了如今的文帝。
本来三人同处皇宫会尴尬,但聪明的聪明,谦让的谦让,文帝一手中庸之道耍的贼溜。这后宫只有后妃二人,偶尔小吵小闹不过是子女罢了。
“话说,凌不疑也大了,姐姐你看那个子也比出征前高了不少。”越妃看着走近的人,与皇后宣氏唠嗑。
“三年了,人壮了不少。凌益与他脾气不合,陛下可得多关心关心这孩子。”
谈到凌不疑,宣后也打开了话匣子,凌不疑是陛下义子,他们三人看着长大的,自然关心颇多。
“说起来他去年便已弱冠,也不知会便宜了谁家女娘呢。”越妃说着撇了撇偷听的文帝。
其实三人心知肚明,刘侍郎早事无巨细禀报了那日传旨之事,今日特地见凌不疑,更多是为了刘侍郎口中的金屋藏娇。
“待会儿最好问出个什么,唉,看着他孑然一身我心疼。”
说到婚嫁,文帝早就着急了,他视凌不疑如亲子。可孩子一心在刀剑上不近女色,脑子里突然冒出五女儿的话本子,他灵光一闪:这人不会是喜好男风吧?
怪只怪刘侍郎说那日见凌不疑身后躲着的人是女娘衣裙,可后来刘侍郎仔细回想,似乎那人面容男相,他又悄咪咪找文帝打了个心里预备。
“唉。”
文帝惆怅望天,还来不及神游天外就被凌不疑喊醒!
“陛下可是因臣拒绝赏赐的宫女不快了?”凌不疑打了招呼却不见文帝说话,以为文帝还不开心呢。
文帝甩掉脑子里的念头,却还是忍不住瞎想。他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凌不疑。“咳,你小子不会喜欢男人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另外三人沉默了。
越妃抽了抽嘴角,尴尬的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文帝,她怕自己忍不住摇对方的脑子,问问是不是还没睡醒。
宣后也无语了,她看凌不疑憋得涨红的脸,暗叹文帝也是牛,能把自小面不改色的人说成这样。
“孩子,你义父今早没睡醒,别放心上。他就是比较关心你,怕你在家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就是不开心了有个人能说说心里话也是好的。”
宣后这番话打破了尴尬的场面,也让文帝有了台阶,顺着话头儿开口道:“听说你藏了个人?皇后说的对,你有个知心人说话也成,不拘那人是谁。”
文帝压了压那歪念头,没把性别说死。可这话只会让凌不疑越发的无力。
凌不疑知道文帝这三人心疼自己,可他大仇未报,怎么敢想终身大事?又有谁有能耐同他承担身后的腥风血雨呢?
何昭君!
凌不疑脑子里不自觉冒出这人,他自嘲的笑了笑,自己还是孤身一人的好。
文帝问了话,就等着人回应呢,却见凌不疑没像往日一般开口拒绝。
这孩子是生气了?
越妃眼尖,她偷偷给另外两人递了个眼色,就见沉默的凌不疑正无意识的摩挲着手腕。
文帝立马心领神会,尊称也不要了,上手扒拉住凌不疑,哭唧唧:“儿啊,我就是那么一说,以后再也不催你了!”
凌不疑一个人习惯了,虽然和文帝关系好,但征战在外没怎么亲近人,被这么一碰,他有一刻不知所措。
可就是那么一刻,文帝手疾眼快撸掉凌不疑的左束袖。
哦豁~是一个明晃晃的咬痕!!
“呀,这牙痕倒像个小娘子咬的,不疑你这是……?”越妃再次发挥了她眼尖的能力。
“孩子,你越娘娘说的可真?别不好意思。”宣后心细,察觉了凌不疑那转瞬即逝的慌乱。
文帝是个心大的,拉着凌不疑坐他身边,一阵嘘寒问暖,也不管凌不疑说不说话,张口就是赐婚。
凌不疑心知长辈的性子,这次不做点什么怕是不好走了。
“前些日子路遇了只小狗,本因可爱就摸了摸,却被咬了。陛下放心,臣已经准备了药,不会有后遗症。”凌不疑可不管他们信不信,反正他不承认他们也没办法,况且何昭君易容也查不到。
“这伤口还疼不疼啊?”文帝是关心则乱,可宣后越妃没被忽悠,狐疑的看着凌不疑。
凌不疑装作没看到,用喝药做借口想离开。宣后想说什么,被一声幼童的呼喊打断。
“娘娘,娘娘——”
众人闻声看去,是个五岁小童哒哒的跑过来,紧随其后的小女娘护在身侧,深怕小童磕着碰着。
凌不疑一直知道宣后养了个臣子的孩子,因为胎里带病深养宫中。他心系家中旧事,未曾关注过这些,今日一见,只觉得这小孩十分熟悉。
不等他仔细回想,就又被小孩身后的人夺了心神。登时,凌不疑只觉左腕隐隐发痒。
来人将男童安置好,轻轻施礼。“昭君参见陛下、皇后,参见越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