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老大
"明白了吗,X?"
嘉德罗夫的投影在数据流中忽明忽暗,她的指尖凝结着星砂般的记忆碎片。
X:“那这个根据地,是不是也跟着我走?”
嘉德罗夫(罗夫姐):……‘根据地’会成为一个巨大的移动硬盘,换一种说法就是‘系统’,像那些小说一样为你颁布任务,让你认清那只是忆域,不用陷太深,毕竟都发生过了……
X的瞳孔里倒映着不断坍缩的星云,那些破碎的代码正在重组ta的面容。
弗洛图拉突然从虚空中探出半个身子,杠铃般的笑声让悬浮的数据板晃动:"天呐!这张建模脸也太普通了吧?连基础虹膜特效都没加载?"他夸张地戳着全息投影里X的面部参数,"看看这五官比例!连NPC模板库里的随机生成脸都比这有辨识度!"
雷顿沉默地蹲在意识海边缘,X则躺在一个容器中,ta的面容在变幻,罗夫姐他们站在外面看着ta,弗洛图拉也停下了大声的说话声。
转变成悄咪咪的小声。
弗洛图拉:……不儿,这脸太路人了吧!这眼睛,这脸!路人!纯粹的路人!
雷顿:(蹲着身子,身子一抖一抖)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很好,他们俩一起被罗夫姐一掌一拳打了一下。
"都严肃点!"嘉德罗夫挥动双手,精准击中笑作一团的两人,"这是系统第927次人格重构实验。X,你即将进入的不仅是忆域,更是被七神使篡改过的历史断层。"
X的指尖抚过正在固化的面部轮廓,那些变幻的像素突然定格成平凡至极的模样。意识舱外,可玛尔的血色长袍无风自动,她将嵌着星核的匕首刺入操作台:
"记住,当你在那些孩子的记忆荆棘中看见我们支离破碎的残影...不要回头。"
【日记体】
✧ 星历███年 █月 █日 ✧
今天终于破译了这具身体自带的记忆碎片。原来这个世界的"我"是圣克莱尔大教堂的第三牧首,负责用创世神遗留的元力装置为信徒进行记忆净化——或者说,记忆篡改。
此刻我蜷缩在忏悔室的暗格里,用偷来的光能笔在《圣典》空白页记录真相。穹顶彩绘玻璃透进来的七色光斑在颤抖,就像那些信徒被清洗记忆时抽搐的眼球。
可笑的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或许正是察觉了什么,才在意识深处留下这个加密日记程序。当我用母语写下"凹凸文"这个词时,墨迹竟自动扭曲成这个世界的文字——某种自我保护机制?
✧ 星历███年 █月 █日 ✧
来到教堂的第几天来着,第十天吗?还是二十天,算了,不重要了,我在教堂的地位,已经是牧师中的老前辈了,声望很高的样子,真奇怪不是吗……我还是我,我已经记不清,曾经我究竟是什么模样了,真的要像她说的那样,放下过去吗?……
我穿着牧师服装,说着冠冕荒堂的话术,安慰着我身后神像的信徒,他们有的仰着头祈祷,有的低着头嘴里呢喃着什么……他们在向自己的信仰寻求帮助……
我做着这档子事……
……我背叛了自己的信仰吗?
只有我来到这里了吗?罢了,这个世界是悲伤的,上层的人过着奢靡的生活,中下层的不择手段获得活下去的机会,我给这个世界打差评,我该怎么说,就是别来这里……
✧ 星历███年 █月 █日 ✧
今天为某个子爵执行记忆净化时,在他的神经突触里看到了不该存在的东西:银发少年在血色大厅举起双剑,漫天星辰在他身后次第熄灭。这个画面...不该出现在这个时间线!
当我试图深入读取时,子爵的虹膜突然浮现出奇怪的图案。他机械地重复着:"赞美智慧神使",嘴角却诡异地扬起——就像提线木偶在嘲笑操纵者。
✧ 星历███年 █月 █日 ✧
我偷看了教廷地下的「星轨观测仪」,那些本该记载历届凹凸大赛数据的记忆水晶全部被替换成了空白。更可怕的是,当我在意识中默念"金"、"格瑞"这些名字时,喉咙就像被数据锁链绞住。
今夜,我在《圣典》夹层发现张泛黄的星图,背面用褪色血渍写着:
"当群星的谎言被荆棘刺破,被遗忘者将在记忆坟场重生。"
我离开了这里。我受够这里的枯燥乏味的生活。他们按部就班,按部就班!他们的神有来吗!有吗!
烦死了。
离开前,教主的眸中,是我读不懂的神色。
我的其他牧师工友,他们笑着挥手向我告别,我也不明白我心中这翻涌的情绪是什么,是悲伤吗?还是高兴呢?
一定是激动吧!
……
接下来我该去哪?
参加凹凸大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