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东京湾

朝仓穣没说话,只是收起点下巴、用力挺起脖颈看他。

祐大懂了,把身上的衬衫甩到一边,顶了顶腮、拿很恶趣味的语气问“那我教你”。

穣还是梗着脖子,把眼神很热切地投过去,“前辈,”他叫他,“这样你会开心吗?”

祐大这一瞬间才突然语塞。从小到大他都不是对关系一类东西很轻率的人,同龄人已经在发展恋爱的时候。

他还在和很重的自我相博弈,还在奔波在所热爱的运动之中,一直到在这条路上暂时停住、转向学另一些相关的东西,他才算是松下来,谈过两段恋爱,最后都无疾而终了。

朝仓穣一看也是乖学生,聚会上被起两句哄就要脸热耳朵红,他自己说过,加之王奕翔、边义州的证词,资讯是正确的。

自己也不是一直在从很多人那里拼凑一个朝仓穣吗?祐大突然有自信自作多情一下——

“你喜欢我吗?”他问,“穣第一次叫我前辈的时候的样子,我还记得很清楚呢。”

穣还是很热切地看着他,“前辈,”他说,“我是看着前辈的照片长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他哽了一下,“也许在摸着部活室柜子门上的那个'K'的很多次里,我已经很喜欢K哥了。”

穣的生长痛其实很短促——或者说,那根本就不是生长痛。

上中学的时候他已经长得很高,仿佛天生就要在身高方面超过大多数同龄人那样,肌肉和骨头方面的痛,他几乎没有受过;会在部活室里一个人安静待着的时候也很多,他生来就是内敛的性格。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高中一年级时从新队员里选一个加入首发,当时队里的王牌前锋还没有引退,同样位置的他也就错失机会,加上连续的、较高强度的训练。

训练还没结束他就觉得右腿不舒服,早退之后勉力走回部活室,从自己的柜子里拿东西时,撑着柜子整理状态半天,还是忍不住发抖。

那更像是一种暂时性的混乱,后来是一个路过的高年级学长进来,大概是已经保送毕业了回来处理什么手续,手里还拿着文件袋,问他要不要去校医那。

穣认出来这是击剑部今年被保送的边义州,自己在哪个地方见过他和古贺祐大的合影——

“禁止假想情敌啊!”边义州飞快摆手,把玻璃杯举在脸前,“只是朋友,只是朋友。”

边义州的春假,恰好在横滨高中母校给特训的击剑部陪练兼指导,于是恰好也可以约饭出来。王奕翔前一天听说他们仨在横滨碰面,奈何自己有事,怎么都赶不过来,气得在聊天室发了一大串表情贴图。

穣第二次和边义州碰上面,尚存对不甚熟悉的前辈的拘谨,话都不怎么说,闭嘴听两个人聊天。

边义州住的地方离得有点远,等服务生拿账单的工夫里已经开始穿外套,“下次一起来看我比赛吧。”他对桌子对面的两个人提议,“我给你们寄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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