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观影篇54

【“东君，退下。”百里东君正要拔剑，却被古尘叫住了，“你现在还打不过他们。”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温壶酒好意提醒道，“儒仙，这两个人不是什么善茬，先生的身体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温壶酒，只怕此战之后……”

古尘转头笑了笑，眼中带着几分释然，“多谢你，不过或许这是最好的两全之法，路已走到这儿，就让我回忆起年轻时的力量吧！”

他举剑挥过头顶，漫天桃花骤然狂舞，剑气如虹，仿佛时光倒流，昔日那个意气风发的儒仙再度归来。】

水镜外，众人心头一凉，他们知道，古尘先生终究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最后一次，为自己的小徒弟，斩开前路的风雪。

他们观了剑林时百里东君的西楚剑歌，如果说前者是潇洒写意，少年之气，那么眼前这位先生的剑歌便是杀伐决断，剑舞九天，充满了悲鸣。

上半部分，西楚剑歌，问道于天。

亦有下半部分，大道朝天。

【白发苍苍的老人须发渐渐变得浓黑，脸上的皱眉也渐渐抹平，那双深邃若寒潭的眼睛变得清澈明亮，他举剑挥下，用最后的生命教导了百里东君，要走出属于自己的道。

一剑出。

桃花止。

无法和无天依然平静地站在那里，但身上的衣袖已经被那剑气卷得粉碎，满是伤痕。

“五年之内，你们绝无恢复功力的可能。”古尘收了剑，沉声道。

无天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儒仙，你为了这一剑，值得吗？”

古尘长剑一转，“或许我还有第二剑。”

“走！”无法无天最后望了百里东君一眼，满是不甘心。

见敌人皆已离去，古尘原本的青丝在一瞬间重归雪白，而由他内力所幻化成的桃林如今也随着他的生命力一同凋零。

只余满地的黄土枯叶，昭示着他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天地寂静，自然也为之叹息。】

“师父……”百里东君喉头滚动，泪水模糊了重现的往事。

“这么做值得吗？不会后悔吗？”有人问道。

清霄真人神色肃穆，闻言只是微微闭目，声音沉静，“作为师父，他，不悔。”

李先生也轻叹了一声，他本可以不出这一剑，但是为了世人一个交代，亦是为了他最疼爱的小徒弟，这是最好的两全之法，只可惜……

他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位戴着面纱的女子，女子静静地坐在那看着水镜里的那人，整个人微不可闻的颤抖着。

【目睹了这一切的江暮染眼中已经噙满了泪水，下意识就抓过萧若风的衣袖胡乱往脸上擦。

萧若风连忙拦住她，拿出帕子轻轻替她擦拭着泪水，江暮染却反握住他的手，将脑袋埋进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哽咽，“风风，我难受……先生他……”

萧若风顿了顿，眼中也满是心疼和愧疚，抬手抚上江暮染的发丝，任由她将眼泪蹭在自己胸前，低声道，“没事的，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