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妈妈是最漂亮的妈妈

“哥哥，你穿这一套真的帅炸了！”莫斌像只兴奋的小麻雀，围着刚从试衣间出来的莫亭蹦跳，眼睛亮得惊人。

一旁的莫妈杨婷看着挺拔俊朗的大儿子，眉眼弯成了月牙，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

“帅哥身材好气质佳，这新季的款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旁边的店员适时送上真诚的赞美。

听到别人夸赞自己的儿子，杨婷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连声道谢。

她看着两个儿子兴致勃勃地继续挑选，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试衣区明亮的落地镜。

镜中的女人依然有着姣好的轮廓，但眼角的细纹和眉宇间不易察觉的疲惫，无声诉说着岁月的流逝。

她微微一怔，才恍然想起，上一次为自己认真挑选新衣，似乎已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等孩子们挑完……自己也该去看看了。

这个念头悄然浮上心头，又被一丝习惯性的节俭压下，她暗自摇摇头，算了，今时不同往日……可目光却忍不住在女装区流连。

这时，莫亭换好最后一套走了出来。

简约的灰色T恤打底，修身的黑色长裤衬得双腿笔直，一件剪裁利落的浅色休闲风衣随意敞开，袖口微微翻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冷白手腕。

他步伐沉稳，少年人的清俊与超越年龄的沉静奇异地融合，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干净又耀眼。

“哥！”莫斌立刻黏了上去，小脑袋绕着哥哥转了一圈，然后发出由衷的惊叹，“太帅了！哥你就是‘行走的衣架’！电视里说的那种！”

莫亭看着弟弟仰着的小脸，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眼底掠过一丝暖意。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莫斌软乎乎的脸颊，“那哥哥给你也挑一件？”

“真的吗？！”莫斌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要！哥哥挑！哥哥眼光最好了！”

他迫不及待地拽着莫亭的衣角，仿佛怕他反悔。

莫亭唇角微扬，目光在童装区扫视一圈，很快锁定目标。

他走过去，从架子上取下一件面料柔软，版型挺括的黑色小外套，又顺手搭配了一条同色系的休闲裤，递给莫斌：“试试。”

莫斌抱着衣服，乐得见牙不见眼，欢呼一声就冲进了试衣间。

看着两个儿子各自换上了满意的新衣，杨婷站在一旁，心头涌上一种奇妙的满足感，仿佛在玩一个精心培育的养成游戏，而她的“成果”如此出色。

走到收银台，杨婷正要拿出钱包，一只修长的手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

“妈，我来。”莫亭迎上母亲带着询问和诧异的眼神。

杨婷微微一怔，看着儿子沉静的眼眸，没有追问钱的来源，也没有推辞。

那份属于母亲的信任和骄傲让她只是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带着欣慰：“好。”

结完账走出店门，莫亭的脚步没有任何迟疑，径直走向不远处一家风格雅致的女装店。

“嗯？小亭，你还有什么想买的吗？妈妈陪你去？”杨婷从后面叫住了他，有些不解。

莫亭停下脚步，转过身，清澈的目光落在母亲身上，声音温和却清晰：“妈，您还没买。”

杨婷的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她看着儿子认真的神情，一股暖流毫无预兆地冲上鼻腔，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努力想扬起一个笑容，嘴角却微微发颤，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难为你……还记挂着妈妈……” 她顿了顿，那股暖意直抵心窝，化作一句带着泪光的笑意，“妈妈这心里啊……比吃了蜜还甜。”

一旁的莫斌也仰着小脸，认真地附和：“妈妈就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妈妈，可是妈妈也是女孩子呀！”他学着从动画片里听来的话，奶声奶气却格外郑重，“女孩子就要穿漂漂亮亮的裙子！妈妈穿裙子最温柔，最好看啦！小斌想看妈妈变得更漂亮！”

听着小儿子天真又真挚的话语，杨婷的心彻底软成一汪春水。

她蹲下身，双手轻轻捧住莫斌的小脸，仔细端详着这个贴心的小暖男，眼中水光潋滟。

她揉了揉莫斌柔软的短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好，小斌说得对。妈妈今天啊，就听我们小斌的，好好臭美一回！”

她一手牵着蹦蹦跳跳的小儿子，一手挽上大儿子坚实的手臂，在两个儿子的簇拥下，缓缓走向那家灯光温暖的女装店。

在踏入店门的前一刻，一滴滚烫的泪珠终于挣脱束缚，悄然滑过她的脸颊，无声地砸落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迅速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这些年，生活的重担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柴米油盐磨平了棱角，也模糊了曾经那个爱美爱笑的自己。

她都快忘了，自己也曾是喜欢对镜贴花黄的姑娘。

“欢迎光临！”一位笑容亲切的年轻店员迎了上来，“姐姐您好，请问是想看看裙子还是外套？想找什么风格的？”

骤然被明亮的灯光和琳琅满目的衣裙包围，杨婷一时有些无措，目光在衣架间游移，竟不知该从何看起。

太久没有为自己挑选过，那份自信和从容仿佛都生了锈。

经验丰富的店员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位气质温婉却略显局促的顾客，目光扫过她的皮肤和依旧苗条的身形，心中有了计较。

她微笑着从旁边拿起一条剪裁优雅，垂坠感十足的香槟色连衣裙，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姐姐您气质这么好，肤色也白，穿这条裙子一定特别显气质，特别惊艳！这是我们刚到的新款，好多像您这个年纪的贵客都喜欢呢，要不要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