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牌碎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众人皆满脸不可置信,百里嘉口中提及的那个百里滟,与他们印象里的是同一人?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全须全尾归来的百里嘉便是最好的证明。
上官茹转身抓住百里微的手,声音颤抖着问她:“你哥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要听实话。”
“不是,母亲不是我,真的不…”她话还未说完,便被百里珩打断。
“是不是她,我们稍后查一查便知。”百里珩从踏入府邸起,就察觉百里微状态异常,尤其是她见到百里嘉归来之后,那闪躲的眼神、举止的失措,一切都写满了不对劲。
随后,他转向百里夫妇,神情凝重地说道:“爹、娘,当务之急是立刻去救小妹。依照小五所说,小妹如今危在旦夕,时间紧迫,容不得片刻耽误。至于其他事,待救出小妹后再做计较。”
百里淮在一旁地点头,表示赞同。
百里坤当机立断,大手一挥,下达命令:“寒儿、珩儿,即刻带着暗卫去山上寻找入口;淮儿,速去调集一千精兵,前往夺命山庄。”
三兄弟整齐划一地拱手,齐声回应:“是!”
“我也要去,我承诺过会回去救她。”百里嘉目光坚定,声音不容置疑。
百里坤微微颔首,摆了摆手:“罢了,去吧。”转而又厉声喝道,“至于你,来人,带小姐回房,没有本将军的允许,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是,将军。”管家一声令下,两个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站在百里微身后,犹如两座不可撼动的大山。
“爹,你不能这么对我!”
“爹…”百里微瞪大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看着百里坤,声音带着哭腔。
见百里坤不为所动,她又紧紧拉住上官茹的衣袖,泪水夺眶而出:“娘,你救救我,救救我!我没错……”
然而,无论她如何挣扎、哭闹,还是被两个粗使婆子连拖带拽地拉了下去。
百里微不甘心的嘶吼:“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就在她们即将踏出前厅时,一个管事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惶。
众人定睛一看,竟是管理祠堂的管事,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能让祠堂管事如此慌张来报的,不是祠堂出了大事,就是生命牌出了变故。
果然,下一刻,管事便“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的树叶:“将军,二小姐的生命牌碎了!”
“什么!!!”百里嘉如遭雷击,瞬间冲过去,一把提起管事的衣领,双眼通红,怒吼道:“你胡说什么,再说一遍!”
看着五公子一副要打人的模样,管事被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战战兢兢地又重复了一遍:“老奴…老奴刚刚去祠堂巡查,一进去就……就看见二小姐的生命牌碎了。”
“老爷饶命,五公子饶命啊!”他边说边不停地磕头,额头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前厅回荡。
“不……不……”百里嘉身形摇晃,瞪大双眼,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不停地摇头,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信!”他突然像疯了一般,转身狂奔而出。
“五弟!”百里珩大喊一声,也跟着追了出去。
众人匆忙赶到祠堂放置生命牌的地方。一进门,那块刻着“百里滟”的生命牌便映入眼帘,碎的四分五裂,如同百里嘉此刻破碎的心,散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百里嘉呆立在门口,仿佛被施了定身咒。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夺眶而出,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喃喃自语:“怎么会……”
他想往前迈步,明明如此短的距离,可双脚却像被千斤重石死死压住,每挪动一下都异常艰难。好不容易走到生命牌前,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他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碎片一块一块捡起,仿佛每一片都承载着百里滟的生命与希望。看着那再也无法拼凑完整的生命牌,百里嘉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放声大哭起来,哭声撕心裂肺:“为什么……为什么不等等五哥……我还没回去救你呢……我要回去救你的啊……呜呜……”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也打湿了手中的生命牌碎片。他连忙用袖子擦拭,语无伦次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五哥不是故意的,五哥这就把它擦干。”
他紧紧地将碎片抱在怀里,身体因极度的悲伤而不停颤抖:“五哥是不是很没用,你是不是在怪五哥?对不起……都是我太没用了,没能回去救你……”
百里嘉坐在地上,身体因无助而颤抖,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裳,绝望的情绪不断的吞噬着他。
“为什么要来救我!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死……明明该死的是我,是我害死了你。”百里嘉心中的愧疚如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他一直自欺欺人地骗自己百里滟还活着,她会等着自己去救她,这是支撑他熬过艰难险阻的唯一信念。可如今,这信念的大厦轰然崩塌,他陷入了无尽的绝望深渊。
哽咽让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心中挤出来的:“对不起,都是……都是我害死了你。对不起……”
内心的愧疚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利刃,一下又一下地刺痛着他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无论他如何道歉,都无法减轻半分心中的悲伤与痛苦。
百里嘉跪在地上,像个无助的孩童般哭泣,哭声在寂静的祠堂里回荡,仿佛是对命运最无力的抗争。
“怎么救她,该怎么救她,谁能告诉我,我应该怎么救她啊!”他的呼喊声撕心裂肺。百里嘉不断回忆着过往,每一个细节都成了他自责的理由。他恨自己没能早点回去,恨自己不够强大。
此时,百里嘉身上散发的无助与哀伤,像冰冷的雾气,清晰地笼罩在每一个人身上。
上官茹早已泪流满面,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尽管平日里她对百里滟并不亲近,甚至有些冷淡,但那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此刻,她的心也如被刀割一般疼痛。
其他几个男人眼眶也都红了,他们与百里滟的感情虽不算深厚,但她始终是他们的妹妹,是百里家的女儿。此刻,他们的心中也满是悲痛与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