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已修)
斐南嘉走过去,他俯身弯腰一只手搭上安本玺然的肩。
斐南嘉本想安慰安本玺然,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本玺然硬邦邦的拳头就朝斐南嘉的脸挥了过来。
铁石般硬的拳头直直砸在斐南嘉的鼻骨上,痛感迅速蔓延开。斐南嘉只觉鼻腔一热,掺杂着血块的鲜血从鼻腔里涌了出来。
“操!安本玺然你看清楚我是谁?”
发生这样的事,搁谁谁都不好受,斐南嘉试着理解了一下安本玺然。他努力平复好心情,忍着没和安本玺然动手。
看清楚身后的人是斐南嘉后,安本玺然愣了片刻,“对不起……我以为是刚才欺负我弟弟的那几个混蛋……”
斐南嘉站直了腿,往下垂着脑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张纸巾,胡乱地揉成一团塞住了鼻孔,他又仰了一会儿头。
斐南嘉在安本玺然身旁缓缓蹲下,“当务之急先处理你弟弟的事。我记着生理课本上写着分化成Omega,会进入发情期,你给你弟弟打抑制剂了没?”
“对对对!抑制剂!我书包里有!”安本玺然说着就要去够几步外的书包。
斐南嘉眼疾手快,手一伸从地上捞起书包。他三两下拉开书包拉链,翻找片刻,发现夹层里的抑制剂针管早已碎成了渣,“碎了,用不了了。”
斐南嘉视线落到脸上还泛着红晕,微微张着唇的安本希凡身上,“弟弟有没有带?”
“没、没带。”安本希凡摇头。
卡布奇诺玫瑰香信息素萦绕着安本玺然,作为Alpha他一点儿也不好受。他在努力屏蔽着Omega信息素,克制住身体里的冲动。
怀里的Omega是弟弟,不能对弟弟产生非分之想。
安本玺然闭上眼,屏息凝神。
可惜,他一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的全是和弟弟生活的点点滴滴……
玫瑰香有了形状,丝丝缕缕将安本玺然缠绕起来,将他拽入回忆漩涡。
他试图用理智筑起的高墙在信息素的本能下,不堪一击。
安本玺然想起安本希凡很小的时候,总是摇摇晃晃跟在他身后,用软糯的声音含混不清地喊“哥哥”。
小时候,他总是把最甜的糖果塞进弟弟嘴里。安本希凡会乖巧地含住哥哥喂的糖,吃到糖的小家伙会对着哥哥甜甜地笑。
小学时,几个高年级学生将安本希凡堵在墙角索要零花钱。安本玺然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他死死把弟弟护在身后,一挑六,和那群人干了一架。
那天回家,他被揍得鼻青脸肿,嘴角却疯狂上扬。因为他最宝贝的弟弟正用崇拜的语气说:“哥哥最厉害了!”
他又想起他刚刚中考完的那天晚上,他拉着弟弟挤在同一个被窝里看恐怖片,凡凡吓得往他怀里钻。他悄悄收紧搂着弟弟的手,心想他要保护凡凡一辈子……
安本玺然猛地睁开眼,斩断脑海里的回忆。他眼角泛红,呼吸杂乱,毫不犹豫将怀里的安本希凡送进斐南嘉怀中。
“斐南嘉,我能拜托你把我弟弟送到医务室吗?医务室里的医生是Beta,和你一样不受信息素的影响……我有点受不了了,Omega的信息素真的很浓……”
“我先缓一会儿,随后就去医务室找你。”安本玺然一边交代,一边起身往后退。
“拜托了……”安本玺然用哀求的眼神望着斐南嘉。
“好吧,你不用担心。”斐南嘉干脆利落抱起怀里意识模糊的人。
抱稳后,他低头看了眼安本希凡。
那张漂亮精致的脸,让斐南嘉移不开眼。斐南嘉不自觉地柔声道:“小朋友,抱紧学长哦。”
闻言,安本希凡听话地伸手环住斐南嘉的脖颈。
“好嘞,咱们走喽!”
斐南嘉一个箭步朝医务室冲了出去。
安本玺然盯着斐南嘉越来越远的背影看了好久。他怎么感觉斐南嘉对凡凡说话时,连声音都不自觉温柔了几分呢?
看来以后黄毛红毛他都要小心提防了,自己家根正苗红的好白菜可不能让猪给拱了。
片刻后,他跑到显江面前,一把拽起显江的手腕,也不管人家乐不乐意,强行拉着显江就朝医务室的方向飞奔而去。
“然哥,慢点!跑慢点啊!喘不上气了!”
“你小子是该好好锻炼锻炼了!体质真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