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龙战于野
海水沸腾，漩涡中心升起九道粗壮的水柱，每条水柱顶端都浮现出一颗狰狞的蛇头虚影。十八只猩红的蛇眼在夜色中亮起，整个峡湾的温度骤降，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沿岸蔓延。
"不可能..."周明辉的探测器发出刺耳警报，"相柳本体应该被埋在地下三百米！"
我右臂的金色龙纹剧烈灼痛，祖龙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它舍弃了九成肉身，以灵体形态提前苏醒！】
最大的蛇头突然张口，喷出墨绿色毒雾。雾气所过之处，岩石溶解，海水蒸发，两艘来不及撤离的快艇瞬间化为铁水！
"散开！"
我们四散躲避。陆晨踏浪而行，四色龙纹在背后形成光翼，一拳轰向最近的蛇头。能量碰撞的冲击波炸起百米高的水墙，但蛇头只是晃了晃，反口咬向陆晨！
"小心！"
我甩出一道金色锁链缠住陆晨的腰，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他拽离蛇口。另外三颗蛇头趁机从不同角度袭来，毒牙闪烁着寒光。
"砰！砰！砰！"
三支银箭破空而至，精准命中蛇眼。荣雪不知何时出现在悬崖另一端，银弓满月，身后悬浮着三尊缩小版的青铜鼎虚影。
"九鼎之力只能压制它三分钟！"她高喊，"必须找到灵核！"
昏迷的林萱突然在我怀中抽搐，胸口的绿色晶体碎片发出微弱光芒。我福至心灵，将龙纹按在晶体上——金光与绿光交织，形成一道指向漩涡中心的指引光束！
"灵核在水下！"
陆晨二话不说就要跳水，被我一把拉住："普通龙纹扛不住相柳的毒！"
"那怎么办？"
我看向荣雪身后的鼎影，又看看自己金光流转的右臂，突然明白了祖龙的安排。
"周明辉，带林萱去安全地方。"我将林萱交给同伴，转向荣雪，"借我一尊鼎！"
荣雪犹豫了一瞬，但很快点头。她咬破指尖弹出一滴银血，最小的那尊鼎影飞到我面前，与金色龙纹融为一体。
刹那间，我全身被金蓝交织的能量包裹，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龙鳞。前所未有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
"陆晨，掩护我！"
不等回应，我已纵身跃入漩涡。海水自动分开，形成一条直通海底的通道。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陆晨同时对抗五颗蛇头，四色能量照亮了整个夜空。
下潜百米后，眼前的景象让我呼吸一滞：海底躺着半具山岳般的蛇尸，九颈断口处缠绕着金色锁链。而在尸体正上方，悬浮着一颗房屋大小的绿色晶体，内部封印着相柳的完整灵体！
"找到你了。"
我双臂交叉，鼎纹与龙纹共鸣，金蓝光柱轰向灵核。就在即将命中的瞬间，最后两颗守护蛇头从暗处袭来！
"轰！"
爆炸的冲击让我撞在海底岩壁上，右臂骨折，口中溢出血沫。两颗蛇头也被炸得血肉模糊，但灵核完好无损。更糟的是，相柳灵体似乎感知到危险，开始加速苏醒！
"叶南！"荣雪的声音通过龙纹传来，"九鼎力量即将耗尽！"
海面上，陆晨的怒吼与蛇头的嘶鸣交织。我知道，胜负在此一举。
深吸一口气，我以断臂为引，将全部龙脉之力注入鼎纹。金蓝光芒暴涨，在我背后凝聚成五爪金龙的虚影——正是祖龙的模样！
"华夏龙脉，岂容邪祟染指！"
金龙长吟，带着我与灵核轰然相撞。绿色晶体表面瞬间布满裂纹，相柳灵体发出凄厉哀嚎。
【不！！！】
惊天动地的爆炸中，我看到无数记忆碎片——叶泽天年轻时发现上古密卷的狂喜；他在昆仑地宫被相柳低语蛊惑的瞬间；九头蛇百年布局的真相...最后一块碎片里，父亲叶泽民站在祖龙面前立誓的背影，如此决绝。
"原来...如此..."
意识即将消散之际，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我。荣雪操控着最后的鼎力，与陆晨合力将我拉出海面。
海天之间，九颗蛇头同时崩解，化为腥臭的绿色血雨。崩塌的灵核引发连锁反应，海底蛇尸与整片海域的污染开始净化。
周明辉的欢呼声从远处传来："相柳能量读数归零！我们赢了！"
陆晨瘫坐在快艇上，四色龙纹黯淡无光："妈的...累死老子了..."
荣雪银发尽湿，颤抖的手轻抚我骨折的右臂："值得吗？"
我看着逐渐放晴的天空，笑了："龙脉不绝...华夏永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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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京城叶家老宅。
初夏的阳光透过梧桐叶，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光影。父亲叶泽民坐在庭院里，难得悠闲地品着茶。
"所以，相柳彻底消灭了？"
我点头，右臂的石膏已经拆除，但龙纹变成了暗金色："九头蛇余党还在清剿，不过核心成员基本落网。"
父亲长舒一口气，眼角泛起皱纹："二十年...终于结束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我直视他的眼睛，"关于昆仑惨案，关于你暗中做的一切。"
"知道越多越危险。"父亲摩挲着茶杯，"叶泽天...我弟弟他，最初也只是想复活母亲。"
我愣住。这个答案完全出乎意料。
"祖龙之力可肉白骨，逆生死。"父亲苦笑，"但有些界限，一旦跨越就再也回不了头。"
院门突然被推开，陆晨大大咧咧地闯进来："叶叔！您家桂花酿还有存货不？"
在他身后，周明辉抱着一堆资料，荣雪拎着果篮，林萱的龙臂已经恢复正常。看着这群生死与共的伙伴，我胸口涌起暖流。
父亲笑着起身："正好，今天有重要事情宣布。"
他取出一份烫金请柬，上面印着赤霄与银月的徽记："经各方协商，决定成立'龙渊阁'，统辖全球龙脉事务。首任阁主..."
父亲将请柬递给我："由叶家当代家主担任。"
陆晨怪叫一声："靠！那老子岂不是要给你打工？"
荣雪抿嘴轻笑："放心，银月商会负责监督。"
林萱突然指着请柬角落的小字："等等，这下面还有一行——'聘叶泽民先生为终身顾问'？"
父亲狡黠地眨眨眼："退休计划泡汤咯。"
众人哄笑。微风吹过庭院，梧桐叶沙沙作响，仿佛远古龙吟的余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