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会如你们所愿的
“五哥,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唤你五哥了。我们本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在这世上,除了父母,理应是最为亲近之人,可如今却走到了这般田地。”
“无论你是否相信,从小到大,我从未骗过你,也从未想过要欺骗你什么。”
而他们之所以会落到这般田地,终其不过因为一个百里微罢了。
顿了顿,又说道:
“我没有抢南宫御宸,因为是我先喜欢的他。百里微喜欢的另有其人。她,不过是不想看我好,妄图把我身边的一切都抢走罢了,可笑的是,她成功了。
“再者,这次和夺命拜堂成亲的也不是我,是我身边夺命派来照顾我的婢女,我用幻听术控制了她,让她代我与夺命完婚。”
“我此番前来,是想告诉你,我打算今晚天一黑就行动,我已在今晚的饭菜里动了手脚,也已经传信给三哥,相信此刻他已经收到消息。等天色一暗,我便来救你出去,之后会设法送你离开山庄。所以,你现在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说罢,百里滟便准备离去。
送我出山庄,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吗?
“夺命没那么好糊弄,我得留下来拖住他。”百里滟语气平淡的说道。
百里嘉瞬间明白,百里滟是想先送他离开,自己去拖住夺命为他争取时间。
他几乎不假思索地说:“我不同意,要走一起走。”他不可能留下百里滟让她独自面对夺命,夺命的修为众所皆知已到达出窍期,她百里滟的修为最多在结丹中期到聚灵前期,根本不是夺命的对手。”
“你先走,出了山庄去找三哥。至于我,我自己会想办法脱身,如果我们两个一起走,只会谁也走不了。”
百里嘉也清楚自己如今的状况只会拖累他人,便道:“那我出去后,在山脚下等你!”
“不必了,我不会和你一起走,也没打算再回去。无论此次能否顺利离开,我都不会再回将军府。你回去后告诉家里人,不必寻我,亦不必上来找我;将军府的养育之恩和百里将军夫妻的生养之恩,我都己还清,再不欠你们百里家什么。”
百里滟的声音透露着沧桑:“将军府,早己没了值得我留恋的东西;所以,你不必等我,也不必内疚,救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事,就当是百里滟为将军府、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此后,我与将军府、与你们都再无任何关系。”
听完百里滟说的话,百里嘉彻底呆住,内心强烈的想挽留,嗓子却像哑了般开不了声。
百里滟言毕,转身迈步离开,当行至内室门槛时,她蓦地回首,唇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低语问道:“其实,你们都希望十年前我不曾回来认祖归宗,对吗?”那声音轻柔得如同飘落的羽毛,然而她紧握的双手,渗出的鲜血,却昭示着她内心的波澜与苦痛。
其实,她又何尝不希望自己从未归来过呢。若能如此,她便能一直怀揣着对亲情的美好幻想,活在那片温暖的梦境之中,而非如今这般,在现实的泥潭里挣扎,被伤得遍体鳞伤,心已如死灰般绝望。
“呵!我会如你们所愿的。”冷漠的话语自她口中吐出,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百里嘉微微张嘴,嘴唇翕动,想要说些什么,可到最后,却依然什么都没说出口。他满心茫然,不知该用怎样的言语来挽留她,也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此刻的愧疚。
望着百里滟那瘦小单薄、渐渐远去的背影,百里嘉的内心五味杂陈。他开始反思,或许自己真的误解了她,之前的种种怀疑与指责,或许都是自己的错。然而,他却不敢再深入思考下去,他害怕,怕自己错的离谱,他只能暗自祈祷,如果这次他们能够平安逃出去,日后他定当好好待她,弥补曾经对她造成的伤害。
遗憾的是,他并不知道,命运并未给他这个弥补的机会,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百里滟回到房间之后,身体慢慢沿着门滑下,蜷缩成一团紧紧抱住自己。这一次,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崩溃的大哭,而是默默地流泪。这种无声的哭泣,却让人更能感受到她那深沉的悲伤。她将自己的身体紧紧抱成一团,双手捂在胸口,浑身上下都弥漫着迷茫、无助与绝望的气息。
原来心还是有感觉的吗,她还以为它早麻木了呢?
呵!看来啊!还没被伤透,否则,怎么还会疼呢…
百里滟无声的在心里想着:师父该怎么办,心儿该怎么办…
她没有把握救出五哥后自己再逃走;甚至连五哥都没有十足把握能把他救出来。
夺命的修为已然进入心动期,而她才刚刚晋升融合期,二者之间的差距犹如鸿沟。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百里滟总觉得夺命已经怀疑上她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动作,她的直觉向来很准。
今晚想要救出五哥绝非易事,说不定夺命正等着她自投罗网。
但她就算知道如此,也不得不行动,尽管她今晚可能会因此丧命。五哥必须得救,这是她坚定不移的信念。所以她别无选择。
只是她曾答应师父要好好活着回去见他老人家,如今看来,怕是要食言了……
天色渐暗,夜幕降临。
百里滟换上一套轻便的衣服,准备展开行动。她先前往前厅查看了下情况,只见山庄里大部分人都已酩酊大醉,瘫倒在地,只有少数人还在继续饮酒作乐。夺命也被众人纠缠,脱不开身。她当机立断,提聚灵力,朝着百里嘉被关押的地方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