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命换一命

马车轻晃，百里嘉悠悠转醒。

“醒了，要不要继续睡会？”百里珩轻生询问。

百里嘉并没有搭理他，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哑着声音问：“三哥，怎么会在哪？”

昨天傍晚天黑时，我突然收到一只千灵鹤，上面写着：想要救你，速来城外五百里的山脚下，“速来！”二字以朱红醒目标注。

我本是半信半疑，却又想着去看看也无妨，万一真的有你消息，便依信中所言前往，临行前我吩咐下人给家里说了声。

百里嘉闻听缘由，又是眼眶一红，哽咽道：“我便知是她。”

“三哥，是百里滟救了我。她早有赴死之心，以命换命，用她的生机换了我的周全。三哥，我多希望此刻我未曾得救，她没有去救我该多好。”

百里珩心中已然猜到，那信鹤应是百里滟所传，应是让他接应百里嘉。他欲出言安慰一下眼前这个男人，但双唇微动，终是无言。

毕竟按照百里嘉的态度，百里滟凶多吉少的可能性太大。最后挤出几个字：“小五，振作起来，她不会有事的。”只是这话，好像连他自己都不信。

百里嘉没再说话，而是仰着头闭上眼，把到眼角的眼泪逼回去；问：“到哪了？”

“马上到家了。”话落，马车便停下，应是将军府到了。

百里嘉率先下车，刚立于马车前，便听见门前家丁兴奋高呼：

“五公子回来了！五公子回来了！”家丁边喊边飞奔入府通报。

“我归来他们便如此欣喜，若是百里滟呢？”

怀揣着这样的疑问，百里嘉踏入府邸。

在客厅等候消息的百里夫妇，听闻小厮通报，急忙起身。

百里嘉刚至大厅，上官茹便疾步上前，紧紧抱住他：“嘉儿，你终于回来了，可把娘亲急坏了。快让娘亲看看，可有受伤？”

百里坤亦走上前，轻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大哥百里泓关切询问：“没事吧？”

四哥百里寒虽未言语，但眼神里也透露着关心。

百里嘉静静地看着因他归来而喜形于色的家人，心中却难有欢愉。

百里珩看不下去，提醒道：“小五，说句话吧，大家都很担心你。”

众人这才惊觉，百里嘉自进门后便沉默不语，面色凝重，双眼又红又肿。

“小五，你怎么，可哪里受伤，别吓娘亲。”

“是啊，五哥，你怎么不说话？你失踪这些日子，我们都忧心忡忡。”百里微终于寻得机会开口。

起初，百里嘉归来时，百里微还暗自担心他是否知道些什么，但转念一想，即便百里滟告知真相，没有证据，以五哥的性子也不会相信，至于，夺命就更没必要在他面前说些什么，所以她没必要担心。

“说什么？说我安然无恙，你们无需挂怀？”

“这…”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皆将目光投向百里珩，期望他能解释百里嘉这是怎么了。

只见百里珩情绪地落道：“滟儿不见了。”

“什么？那丫头不在府中安分待着，乱跑什么？好不容易他五哥平安归来，她又不知去向，净会添乱。”上官茹很不悦，似乎提及这个女儿觉颜面无光般。

“到底怎么回事？”百里坤面色冷峻地看着百里珩。

不料百里嘉突然高声喊：“她并非自己贪玩，也不是自行跑出去的。”

刚刚看到百里微的瞬间，百里嘉的脑海中蓦然浮现出百里滟与夺命的话语，一时愣住在那没有反应过来。

他盯着百里微，质问道：“微微，你眼神闪躲，可是在心虚？”

“我…我没有，五哥你看错了。”百里微心慌意乱，不知百里嘉究竟知晓多少。

“嘉儿，你在胡言什么？”上官茹见百里嘉神色冷漠的质问，忙将百里微护在身后。

“我胡言什么，她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