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歌之花颜26

百里东君陷入了沉默，眼前浮现与玥瑶的点点滴滴。春山如笑，夏夜微醺，她提着裙摆奔来，发间玉簪叮当作响……每一幕，都刻进骨髓。

良久，他颤巍巍伸手，却在离金丹一寸处停下。指节收紧，又缓缓放下，长叹一声：

百里东君：“你说得对，我……压根儿就不想忘她。”

乐悠悠再挥手，金丹化作流光消散。她抬眸，目光澄澈：

乐悠悠：“那守境之事？”

百里东君朗声一笑，拂袖而起，青衫猎猎：

百里东君：“也罢，二十年而已。不管是呆在雪月城，还是呆在极北境，对我来说都一样！”

乐悠悠与沐清风对视一眼，同时抱拳，声音齐整——

乐悠悠：“先生高义！”

三日后，蓬莱岛心传来一声清啸。莫衣白衣浴光，负手立于残壁之上，瀑声如怒，却压不住他眼底澄明。心魔破散，气机归元，只余唇边一点淡淡血痕。

同一刻，岛岸码头，浪头拍舷，白沫翻雪。百里东君青衫猎猎，腰间悬着空酒葫芦，正欲登船。乐悠悠抬手一抛，一枚墨玉戒指划过弧线，稳稳落在他掌心。

乐悠悠：“一点心意，滴血便可认主！”

乐悠悠：“替我向赵玉真、李寒衣问好！”

百里东君：“没问题！”

他朝两人抱拳，转身登上船，船帆鼓起，如一只白鹤掠向北方海天交接处。浪头涌起又落下，青衫背影转瞬成墨点，只余笑声回荡。

日近黄昏，逐浪号靠岸。脚才踏上沙，不远处驿道烟尘滚滚，急报声此起彼伏——

其他：“六皇子萧瑟已离雪月城，回天启了！”

“暗河、唐门倾巢而出，誓要截杀！”

其他：“兰月侯率琅琊军北上，雪月城弟子全线出动，拼死护卫！”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大江南北。沐清风手中折扇“啪”地合拢，眉峰紧蹙：

沐清风：“这下......天启城怕是要乱了。”

......

雨幕如铁，倾盆砸在官道泥泞中，溅起无数冷箭般的泥点。唐莲立在烂泥与血水里，蓝色劲装早被染成暗红，发髻散乱，一缕湿发贴在苍白侧颊，却掩不住眼底那抹决绝的亮。

“嗖——嗖——嗖——”

暗器不要钱似的自他袖中飞出：龙须针、七星钉、子母连环梭……银光割裂雨帘，面前黑衣人影如被收割的麦秆，齐刷刷倒下。可下一瞬，泥水翻涌，又一批暗河杀手踏浪而来，弯刀在闪电下绽出幽蓝冷电。

内力已濒临枯竭，丹田空得发痛，唐莲却扯开嘴角，笑得轻狂又孤绝。他抬手，五指一震，腰间最后一只酒葫芦跃入掌中，封泥拍开，清冽酒香瞬间混着雨水的腥甜。

其他：“七星……月夜酒！”

他仰头猛灌，辛辣酒液如岩浆滚过喉间，一息入腹，丹田“轰”地炸开灼热气浪。雨夜上空，乌云竟被这股突然暴涨的内劲震得翻涌四散，露出短暂一轮冷月。

唐莲双臂一振，残存暗器倾巢而出——

“嗖嗖嗖——”

银光交织成一张遮天大网，所过之处，血花与雨水一同飞溅。

乐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