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7
混沌珠歪头想了想,扑腾两下,认真点头:
混沌珠:“有理!那就暂时饶他一命!”
乐悠悠收剑入鞘,红伞重新旋开,剑气余波仍在殿内回荡,震得残冰簌簌而落......
城郊废驿
荒草没过残阶,风一掠过,枯叶撞着破门板,沙沙作响。苏喆斜倚车辕,烟斗里的火光在暮色里忽明忽暗。他吐出一口白雾,自嘲地哼笑:
苏喆:“昔日共饮同袍血,如今却要互斩头颅……暗河啊,”
烟灰轻弹,
苏喆:“真没意思!”
话音未落,荒道尽头忽现一抹红。月光拖长了那抹颜色,径直朝他逼来。
苏喆眯眼,烟斗微抬。来人素面乌发,容色极艳,气质不凡。暗河三家里,哪来这么一张生面孔?
苏喆:“小姑娘,”
他懒洋洋开口,语气带笑,眼底却已绷紧,
苏喆:“你也是暗河的?哪一家的?”
红衣少女在十步外停步,不仅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直接点出了他的身份,
乐悠悠:“苏喆,上一任的傀。”
烟斗里的火星“啪”一声炸开,苏喆眼尾跳了跳,笑意未褪,警惕已爬上眉梢:
苏喆:“哟,居然知道我……姑娘来此,有何贵干?”
乐悠悠:“告诉你一个消息。”
少女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耳膜,
乐悠悠:“帮大家长解毒的小神医,名叫白鹤淮,其母——温珞璟。”
温珞璟三字一出,像有人拿冰锥直刺后脑。
苏喆唇角笑意瞬间僵冷,烟斗“当啷”磕在车辕,火星四散。
下一秒,法杖已提在手里,人化作一缕灰影,掠过荒草,直奔驿后密林,眨眼便消失不见了。
没一会儿,苏昌河从废驿里走了出来,扫了一圈,没见到苏喆的身影。
苏昌河:“喆叔?”
无人应答,他下意识掀开车帘。车厢幽暗,一抹红影端坐。冷风吹过,车窗帘随风飘动,透进来的月光映出一张绝艳眉目。那一瞬,惊艳之色在他眼底掠过。
四目相对,乐悠悠率先开口,声音低而稳:
乐悠悠:“苏昌河?”
苏昌河:“你是谁?”
乐悠悠:“一句两句说不清。”
少女往旁侧让了半寸,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
乐悠悠:“先上车,慢慢聊......”
苏昌河默了一息,杀机、算计、疑惑,在心头快速闪过,最终化作一声轻笑。他抬脚踏入车厢,衣摆擦过红影,带起微凉的风。
老马嘶鸣,车轮碾过枯草,朝九霄城的方向缓缓驶去。废驿的破灯笼在风中晃了晃,烛火承受不住摧残熄灭了......
车厢轻晃,烛火微红。乐悠悠指尖拨着杯沿,把如何成为无名者、死人渊、鬼牙迷雾林中诸般旧事,掐头去尾、挑挑拣拣地说了一遍。
苏昌河半张脸沉在阴影里,指节无声地敲着膝,心中却不似表面上那么平静,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
苏昌河:“你竟在鬼牙迷雾里活了整整三年,还自己走了出来?”
嗓音发干,唇角却习惯性勾起,
苏昌河:“暗河史记都写不出的荒唐事。”
乐悠悠:“荒唐也活下来了。”
乐悠悠抬眼,眸色静得可怕,
乐悠悠:“既然有命出来,有些债便一定要收。”
乐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