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27

却裹着内力送出去，震得檐角冰棱簌簌落：

乐悠悠：“百里东君，回去告诉琅琊王——”

她微微倾身，尾音拖长，似笑非笑，却带着锋刃般的寒意，

乐悠悠：“别再打暗河的主意。否则……惹毛了我们，谁都别想好过！”

话音落地，披风一甩，她转身离去，朱红背影很快融进雪幕。苏昌离朝百里东君做了个鬼脸，也跟着跑了。山门缓缓合拢，铜铃叮当直响。

百里东君独立风雪，白衣被吹得猎猎作响，半晌，苦笑一声，低头看掌心，雪花落上，瞬间化成冷水，再无一语......

数年后，春雪初霁，天外天换了人间。俯瞰下去，曾经苍莽的雪原被大片大片梅林覆盖，粉白与嫣红交错成海，风一过，花瓣叠浪千层，连朝阳都被染成温柔的玫瑰色。

梅林深处，雪莲、雪参成片铺种，价格虽因量产而跌了不少，却因数乐悠悠研究出“梅花落”，乃是梅果加上雪莲、雪参等十多种药材一起酿制的药酒。

一盏入口，药力沿经络而行，可精炼内力、强骨洗髓，一坛上市便被抢购一空，千金难求。

北边有一座冰谷，是乐悠悠玩耍时无意中发现的。谷中寒风不侵，雪光如镜，非常适合种植雪桑。

雪桑成林，天月冰蚕却泛滥成灾了。缫丝时，冰蚕丝细过青丝，却利刃难断、烈火不焦。一匹“冰绫”寸寸天价，而暗河子弟人手一件护身内衫。每年还会根据量身重新织就，孩童长高一寸，便换新衣，竟把“至宝”穿成了“常服”。

棉花与羊毛亦成沃野。雪原白羊如云，剪毛、洗绒、梳纺，再经“三蒸九捶”法，织成呢绒轻软胜云，贩到北离贵族手中，一匹可换半年炭火。棉田更似雪海，朵大绒长，弹成的被芯薄如晨雾，却抵零下三十度，被称为“活火塘”。

而后，随着天外天的好东西越来越多，苏昌河便在距边境二十里筑城，名“彼岸”。城不高，却开八门，门额各嵌暗河铃纹；铃响三声，市易开启。

专售天外天的特产：梅林酒、冰绫衣、雪参膏、羊毛呢、天蚕内甲……商旅络绎，驼铃与马嘶昼夜不绝。换回的则是米粮、油、茶、瓷器、生铁，一车车驶入雪原，把曾经荒凉的“天外天”三字，换成江湖人口中的“世外桃源”。

是夜，梅林最深处的石亭，乐悠悠倚栏试酒，新酿的“梅花落”开坛，清香扑鼻。苏昌河撩袍坐下，举杯笑问：

苏昌河：“当年你说要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如今这山、这雪、这花海，可算如愿？”

乐悠悠侧眸，远处灯火万点，与漫天星光交辉，她轻晃酒盏，银铃叮当作响——

乐悠悠：“山清水秀，有了；房子，也有了。”

她回眸，眼底映着梅海、雪原、灯市，也映着他，

乐悠悠：“跟我想象中的世外桃源......差不多！”

苏昌河：“阿悠，如今这样的日子，美得跟做梦似的。有时候半夜惊醒，看到你在身边，才敢继续睡。”

乐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