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梁祝+孤城闭
何晏安拒绝了长柏兄的邀请,打算先回学院的斋舍洗漱一番。
长柏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道:“既然如此,不如斋休那日来我家小聚一番。我父亲可没少念叨你,总说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说起来,盛长柏和何晏安私交不错不仅仅是师出同门的缘故,还是因为庄学究。
何晏安身为庄学究的亲传弟子,在古时,这一身份几乎等同于子嗣。庄学究与夫人仅有一子,且早早考取进士远赴他乡为官,二老膝下冷清,而何晏安常伴左右,既是弟子,又如亲子般悉心照料他们。庄学究亦待他如己出,将满腹经纶毫无保留地传授于他。盛家现任家主盛纮早年间曾对庄学究之子有恩,助其平息了一桩官场失误;庄学究为报此恩,自盛家迁至扬州以来,便时常私下指点盛长柏学问,虽未正式收其为亲传弟子,但也算得上半师之谊。每次庄学究往来盛府,何晏安多随侍在侧,因而渐渐与盛家人熟络起来。其中,盛纮尤为欣赏何晏安。这并非因何晏安聪慧机敏、善解人意,也不仅因其姿容俊逸、风度翩翩,隐隐带有盛纮年轻时的气韵(他自认为的),而是因为何晏安出身商贾之家,和盛纮祖辈背景相似。因此,盛纮觉得二人颇为相像,觉得何晏安是个非常有潜力的年轻人。
何晏安也挺喜欢盛纮这个中年大叔,挺好哄的,为人又精明谨慎,很会做官,跟在他身后能学到许多。
“那好,改日定会上门拜访。说来,你家老太太小厨房里的酥酪,我可是想念得紧,这次可得好好讨上一碗,解解馋了。”
何晏安不客气地说道。
回到斋舍,何晏安趁着马文才还没回来,打算取点热水先洗漱一下。
斋舍是两人制,是学院随即分配的。和何晏安分在一起的就是马文才,他俩这才熟悉起来。
刚开始马文才自恃出身名门,向来眼高于顶,对商贾之子何晏安颇有些不屑。在他看来,这些靠银钱堆砌起来的家世,终究不过是一层浮华的外衣,难以与他的高贵血统相提并论,他们马家从三国之时就是名门,一直到现在依旧是高官频出。当然,何晏安也不是那种逆来顺受之人。他虽不声张,心中却早已将马文才的轻蔑看得通透——既然彼此不喜,那便各行其道便是。同处一室时,二人便如划分疆界一般,各自忙碌自己的事务,井水不犯河水,倒也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一直到马文才的秘密被何晏安发现,两人的关系才逐渐破冰融洽。
马文才今日取得了比赛的胜利,但他依旧不高兴。一想到何晏安对别人露出的笑容,马文才的胸口就跟压了石块一样闷闷的。
快到书院禁宵的时间,马文才回到斋舍,一推开门就看见摆放在窗边的美人塌上躺着一个披发绝色美人,旁边的茶几上还烧着一炉熏香,袅袅青烟升起,云雾缭绕在美人周身,恍若神仙妃子降世,摄人心神。
他时常听到同窗们低声议论,为何晏安不是女子而感到遗憾。每当这种话传入耳中,马文才总是毫不留情地教训那些人,他绝不容许任何人以轻浮的态度去臆想自己的朋友。然而,在内心最隐秘的角落,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时,他又何曾没有过一丝虚伪的期待?那念头就如钻进骨髓的吸血虫,初始没有什么感觉,等它一点点的长大,那跗骨的异样感时时刻刻在提醒他内心深处掩藏的龌龊。
他为何不是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