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梁祝+孤城闭
盛长柏和何晏安原本还坐在酒楼上看热闹,此刻也蹭的站了起来,来回渡步在包厢里。
就是一向情绪很稳的梁山伯也是拿个扇子打开又合上再打开如此往复。
“我中了!”
终于看榜的学子中爆发出第一声狂喜!
他冲出重围,恍若疯癫一般大喊着在街上跑。
瞧这人已至中年,从幼时牙牙学语起,直至如今三四十岁的年纪,人生中最美好的光阴全都耗费在科举考试之上。在这漫长的二十多年里,不知经历了多少次考试,忍受了多少次失败的痛苦与成功的喜悦,才终于走到了科考之路的尽头。
他终于考上了。
而这样的年纪在会试中已是年轻,可见科举考试选拔的残酷。
长柏贴身小厮终于挤到榜单名单,他火眼晶晶立马扫到了自己主人的名字。
稳了!今天的喜钱稳了!
“少爷,你上榜了!一甲十三名!”
汗牛撕心裂肺朝酒楼大声喊道。
一甲,只要殿试时不要失心疯辱骂官家,盛长柏就是妥妥的进士一枚!
众人朝酒楼上方看去,嚯!好年轻的学子啊,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长柏激动的一捶手,环顾四周,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梁山伯和何晏安向他恭贺,他一把抱住两人,紧紧的抱着。
齐衡和父母坐在马车里等消息。外面的各种声响他们亦听的清楚。
“母亲,长柏兄中了。”
齐衡心里为长柏兄泛起淡淡的喜悦。
平宁郡主闭着眼,淡淡的应了一声,连眼睛都不曾挣开。
“何少爷,你也中了,一甲四十九名!”
齐衡闻声,迅速掀开车帘,向外张望。汗牛的叫喊声犹在耳畔回荡,他的目光急切地扫过街道,试图捕捉一丝她的踪迹。
如她那般耀眼的人,即使人山人海,也依旧掩盖不住她的光芒。齐衡一眼就看到倚在二楼窗台那边的她。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周围的声音仿佛静止了一秒,一秒过后,等着榜下捉婿的人一窝蜂的往酒楼奔去。
这般俊秀的人儿还这般年轻,竟有两个!
何晏安与盛长柏见情形不对,立刻转身下楼,匆匆往家中赶去。然而,即便他们动作再快,终究还是未能逃出包围。几方人马很快围了上来,将两人牢牢困在中间,谁也别想把人抢走。庞大的人群堵塞了街道,喧闹声此起彼伏,最终惊动了巡逻的府衙。差役们闻讯赶来,这才堪堪解救了被围困的二人。
心有余悸的两人在人群散后连忙坐上马车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再也不敢逗留。
何晏安回到家,家里的长辈高兴的不得了,正到处撒喜钱。下人们更是加了三个月的工钱,这何府上下都喜洋洋的。
雪竹摸着公主的脸,一遍一遍的摸,眼泪止不住的流。
小姐,你看到吗?公主这般优秀,这般出息,您一定要在天上保佑她心想事成。那位置,合该就属于我们公主的。
赵桢比何晏安早一步知道结果。
从知道结果的那一刻起,他打发了所有人只留下知情的茂则,他真怕忍不住,忍不住想要向全天下宣告他有那么优秀的儿子。
“茂则,你看到了吗?他才十几岁,这么年轻就靠着自己,完全没有朕的帮助,就到达到了这种地步。”整个皇室还有谁比他优秀,比他更有资格继承江山。
科举的难度没有他们这些设计者更懂了。
这本质上是给予读书人的一线希望,让他们一辈子安稳做一件遥不可及的事。
什么是希望,轻而易举能做到的事叫希望吗?做不到的安慰才是希望。
赵桢一高兴,就想送东西给何晏安补偿。
“茂则,把新上贡的乌金墨给她送去,就说是我送她的上榜之礼。”
茂则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官家,这不妥,您这般关注大皇子会让其他人起疑心的。而且大皇子还要参加殿试,我若此时过去,被人看到,会让人质疑大皇子会试和殿试的真实性。”
他是天子近侍,殿试是官家出的题,他日日伴在官家身边难免让人怀疑他是否早就知道试题。
“对对对。”赵桢意识到了严重性连声附和。
“不能让晏安身上有污点。”
可是他不想再让晏安流落在外了。
“传旨,朕身体不适,让雍王代朕主持殿试。”
从今天开始,他就开始大病不起了。
他就不信这还逼不了兖王有所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