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北平无战事
明台死间计划之后,他在大姐明镜被藤田芳政打伤的那一晚,强行被明楼和明诚推上火车,送往北平,去北平进行军统和共产党双重身份的静默潜伏,以待上面的指示。
在北平,他有了新的身份,以崔中石的身份进入北平中央分行任职银行职员,组织上希望他能接近北平金融系统有举足轻重影响力的方步亭,取得他的信任,而军统方同样要求明台接近方步亭监视他是否和共产党有所接触。
明楼本身就是国内知名经济学者,是汪伪政府的经济顾问,小少爷明台在大哥的耳濡目染下,对国内金融系统也有七八分了解,他本身又是聪明一人,经过同事的稍一指点,工作上手的很快,不多时便游刃有余,他就开始琢磨如何完成潜伏任务。
那日,坐在二楼外间办公区的明台看到行长方步亭从办公室拎包出来准备下班回家。明台抬头看了眼大堂里的大时钟,5点10分,比平常早了二十分钟。明台在工位上默念时间,直至一分钟后,他假装想起什么般连忙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文件急匆匆的往银行门口跑去,就在方步亭跨上小汽车的一瞬间,他压制急促的气息,努力平稳喊道,“方行长。”
方步亭放下向前迈的腿,转过身看来人。
“小崔。”
他对这个年轻人有点印象,人很聪明,很会办事。
“行长,不好意思,有份文件需要您的签字,比较急。”
想要靠近方步亭,第一步就是要加深他的印象,加深印象的最好方式就是多接触,不拘用哪种方式。
方步亭翻了翻文件,没什么问题,很多容易填错的地方,这个年轻人都仔细的避开了。
胆大心细,方步亭在心里评价道。
他刚想从包里拿笔,明台很有眼色的递上自己的钢笔,“行长,您用。”
方步亭龙飞凤舞的签下自己的名字,还笔的时候还夸了一句,“笔不错。”
那是自然,这是阿诚从国外特意给他带的派克笔呢,是他生日礼物。明台在心里因为方步亭的一句话想起远在南方的家人。
就在这时,静默在一旁的小汽车有了动静,等在里面的方孟韦下车透口气。
“砰!”
关车门的声音让两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方孟韦身上。
方步亭对次子时不时的暴躁脾气习以为常,很快收回眼神。
第一次看到方孟韦的明台,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大!
这这这……阿诚哥!
明家设宴,明镜又邀请了明家长房堂哥来作陪。
明堂作为明氏家族这一代的掌舵人,对明镜的救命恩人,自然也是感激的。
“何小姐在股市神机妙算,这一月来,几乎没有失手,好生厉害,可谓上海新一代股神,我的好些朋友都想认识你呐。”
明堂商业夸赞道。
“难怪何小姐医术如此精湛,却投身金融领域,果然是一位样样俱佳的俊杰之才。”
“哎呀呀!一芯竟是这般厉害吗?”明镜带着不可思议的惊喜拍拍何一芯的手。
“明大哥谬赞了,只是运气好。”
何一芯谦逊道。
股市这东西她哪能算的准啊,这东西,要么消息通灵,要么资本充足,方能玩上一玩。
她是倚仗现代记忆才能未卜先知。
“我何家原本做药材生意,医药不分家,家里也有老中医坐堂,我幼小就跟着学了一些,后来西药流行,父亲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故而又送我去日本学了西医。我如今在银行任职,只是想尝试一下其他职业,只有试过了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干什么……”
何一芯算是给自己有医术却不当医生有一个合理解释。
明堂在变相套话何一芯怎么听不出来,想让话题从自己身上转开最好的方式就是反问。
“明大哥,我观你们的名字,大姐是镜,您是堂,明先生是楼……这取名是否按照亭、台、楼、阁序取的?”
明堂哈哈一笑,点头承认,“何小姐聪慧,正是如此,我有一小妹叫明亭,嫁于无锡荣氏,还有一小弟叫明阁,明台是明镜的心头宝……”
说道此处,他哑了声音,这个堂弟,虽然不是明家亲生,却也是进了族谱,可年纪轻轻就因为……被日本人处决,当真可惜。
何一芯很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变化。
特别是明镜听到明台那瞬间的变色。
这个明台……或许可以查一查。
“可是明诚先生好像不是这么取名的。”
何一芯引诱道。
“阿诚是我家仆人带来的养子,从小在明家长大,所以也姓明。”类似于家生子的赐姓,所以,同样姓明,却没有资格和主子们一样取名。
何一芯听到明堂这么说明诚,肉眼可见的扯平了嘴角,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明诚若是没有流落在外,在北平方家长大,他的父亲是国民党金融体系的关键人物,和四大家族来往密切,他的一通电话能直通蒋介石的案头。又和驻美大使顾维钧交好,甚至一句言语可能影响美方对国民党的援助。这样的身份,让他的儿子在北平当个横着走的小开绰绰有余。而如今,在上海这里,在很多人眼里,他就是一个仆人。
明镜生怕何一芯会因阿诚的身份而心生嫌弃,急忙开口说道:“我是看着阿诚长大的,他从小就在我们身边。我和明楼从未将他视作外人,他对我们而言,就如同亲弟弟一般,也是这个家不可或缺的一份子,以后家里的产业,明诚也是有份的。”总之,决不会让人看轻明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