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永忘去时途（19）

黑魔王说的很对，我有时候都要感叹他是不是会读我的心——或者说这个世界的歧视就说明明晃晃的摆在我们面前，不察觉并且不满是不可能的。

“你该好好考虑考虑。”

黑魔王继续低声诱惑，我头一次觉得他的声音如此顺耳。哈乌美亚在我的脸上蹭蹭，我也很享受。

“你的愿望或许有大用处。”

“你还要再统治一次世界？”

哈乌美亚发声：

“上个世界你失败了可不止一次。”

“这个世界的人更蠢。”

“但是更强。”

“无所谓，我是黑魔王。”

哈乌美亚对他翻个白眼，不理他。这在家里时常发生，虽然黑魔王是哈乌美亚的上司，但是哈乌美亚一天比一天厌恶他、不尊重他，反而与我形影不离。她喜欢在黑魔王离去时给我讲一片新大陆的故事，我从未到达过那里——或许高泰明去过？她口中的那个女孩正在走向绝路，我有点不想继续听，但是她讲得很享受。

她是被精神控制了吗？

我躺在被窝里，与她睡在一起，我总觉得我们不止一次这样干过，我们曾经似乎很亲密，但又隔着些什么。

我们曾经认识吗？

我在一片黑暗中眨眨眼睛：

“你曾经提到【上个世界】，你不是本地人吗？”

“不是。”

我听到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哈乌美亚坐起来；

“我们都来自另一个世界，但是造物主是同一人。”

“是平行世界？”

哈乌美亚摇摇头：

“截然不同，就连物种都有一定区别。我们那边只有两个仙子，其中一位还堕落了。”

“黑魔王？”

我打开台灯，看见哈乌美亚一脸严肃的点点头。

“真是糟糕。”

我吐槽道。

“我是人类。”

哈乌美亚很是骄傲的告诉我，又跟我耳语：

“你想不想离开这个世界？去寻找真正的自由？像故事里的一样，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找寻自己的欢愉。”

整天吃喝玩乐吗？我想起故事里的描述，比高泰明陈思思过的日子还要再潇洒百倍，每天沉浸于花天酒地中不知天地为何物。早早享受青年时期的辉煌，再在绝望到来之前出逃，似乎比这样毫无意义的干熬好上太多太多。

我沉思着，心脏在跳动。

高泰明时常把自由挂在嘴上，但他想要的自由并不是我想要的自由。事实上，花天酒地的自由似乎也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自由到底是什么样的自由？

我也直起身子，忽然感觉脑中一片清爽。哈乌美亚正注视着我，当时吸引我的瞳色与发色在一瞬间变得陌生。我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脸，仔细端详她，忽然脑中感觉一阵刺痛。我这是怎么了？我到底想到了什么？

我和哈乌美亚的关系，似乎算不上多亲密。在我们命运般的相遇与激动之后，我们之间似乎没有遇到过什么特别大的感情起伏，一切如常，像是流淌而过的溪水。

哈乌美亚在一瞬间长大了。